第404章 夜袭与毒饵（2/2）

战斗在十几秒内结束。两条木船上，横七竖八躺着七八具尸体，剩下两三个没死的，也受了伤，倒在血泊中哀嚎。一个侥幸没中枪的水警队员吓破了胆，丢下枪就想跳水，被“铁牛”一枪托砸在脑后，晕死过去。

“上船！快！”安德烈低喝。

战士们如同狸猫般跃上木船，迅速控制局面。补刀，捆绑俘虏，搜查船舱。动作干净利落，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活。

“营座，两条破船，十二条破枪，子弹不到一百发，还有点干粮，几个手电筒，没啥值钱货色。”赵铁柱快速检查一遍，有些失望。这些水警的装备，比伪军还差。

“要的就是船和干粮。”安德烈跳上木船，看了一眼缴获的杂粮饼和咸鱼，又看了看俘虏，“问清楚，他们的巡逻路线，交接时间，口令，还有，鬼子诱饵部队的情况。”

“是！”“铁牛”狞笑着揪起一个受伤较轻的水警俘虏，拖到船头。其他人则迅速将尸体抛入湖中，用湖水冲刷甲板上的血迹。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啊！我什么都说！什么都……”俘虏吓得语无伦次。

“闭嘴！问你什么答什么！”“铁牛”蒲扇般的大手捂住他的嘴，匕首冰凉的刀刃贴在他脖子上，“敢喊，现在就送你见阎王！”

俘虏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点头，眼泪鼻涕一起流。

几分钟后，安德烈得到了想要的信息。这两条船属于“水警总队”第三中队，负责夜间巡逻这片水域，每两小时巡逻一圈，与另一组在东南水道交汇。口令每晚更换，今晚的口令是“平安”——“无事”。关于鬼子诱饵部队，这个俘虏级别太低，只知道皇军（日军）有几条“好船”（指装备较好的汽艇或大船）经常在几条主水道上晃悠，具体在哪不清楚。

“处理掉，绑结实，堵上嘴，扔到那边芦苇丛里，是死是活看他们造化。”安德烈冷漠地看了一眼几个俘虏。他并非嗜杀之人，但此时此地，心慈手软就是对自己和弟兄们的残忍。

战士们利索地将俘虏捆成粽子，嘴里塞上破布，扔进了茂密的芦苇丛深处。能不能活到被人发现，就看他们的运气了。

“撤！按原计划，去二号集结点。”安德烈下令。两条缴获的木船被迅速推入一条岔道，用芦苇遮盖。自己的人则乘坐更灵活的小船，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黑暗的水道中，没有留下任何明显的痕迹。

就在他们离开后不到半小时，又一队日军汽艇和“水警”船组成的巡逻队驶过这片水域。除了发现水面一些尚未完全散去的、难以察觉的血腥味，以及远处芦苇丛中隐约的呜咽声（被俘水警的挣扎），一无所获。带队的日军军曹虽然疑惑，但夜色深沉，芦苇茂密，搜索不便，最终只是骂了几句“八嘎”，催促船队继续前进。他并不知道，就在刚才，两条“水警”船和一个小分队的“警防队员”已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如同水泡般无声无息。

同一时间，淀山湖东南，一条相对宽阔、连接朱家角和商榻的主水道上。

两艘日军的武装汽艇，关闭了大部分灯火，只留着微弱的航行灯，如同幽灵般在黑暗的水面上缓缓巡弋。汽艇上，各载着十余名全副武装的日军士兵，一挺九二式重机枪架在船头，在夜色中泛着冷光。这正是木村少佐按照黑木的建议，精心布置的“诱饵”之一——一支装备精良、但故意显得“松懈”的小队，在预定航线上来回巡航，期望能钓上“幽灵”这条大鱼。

“松本曹长，已经巡航三个来回了，连个鬼影子都没有。那些支那匪徒，是不是知道咱们的厉害，不敢来了？”一艘汽艇的驾驶舱旁，一名日军上等兵对身旁的曹长低声抱怨。深夜的湖面湿冷，蚊虫叮咬，让人心烦意乱。

松本曹长，一个满脸横肉、经验丰富的老兵，瞪了上等兵一眼，压低声音斥道：“八嘎！木村少佐的命令，岂是你我能质疑的？那些‘幽灵’狡猾得很，专挑防备松懈的时候下手。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大意！都打起精神来，注意观察两边的芦苇丛！发现任何可疑，立即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