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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 决策与分兵(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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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二十七年七月二十四日,午后。“飞云隘”滩头的硝烟尚未散尽,烈士的鲜血与破碎的钢铁在海浪冲刷下呈现出一种悲壮的暗红。胜利的欢呼与痛失战友的悲恸在战士们胸中交织。然而,无论是前线的宋希濂,还是后方的周明远、徐锐,都清楚地知道,这场战役最凶险、最致命的暗战,才刚刚拉开序幕。“灰雀”的“熔炉”计划如同悬在仙霞岭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而野狼谷方向的敌情异动与那个身份不明的朝鲜投诚者,更增添了局势的诡谲。宋希濂必须在纷繁复杂的危机中,迅速理清头绪,找出那条通往生存与胜利的荆棘之路。

“飞云隘”主阵地后方,临时的前敌指挥所内,气氛比清晨更加凝重。海风裹挟着硝烟和血腥气从未完全掩埋的尸体方向吹来,远处零星响起的枪声是部队在肃清残敌。宋希濂用冷水抹了把脸,强迫自己从一夜未眠和高强度指挥的疲惫中清醒过来。他刚刚听取了冯子材关于战果和伤亡的初步汇报,也收到了指挥部转来的、关于“熔炉”计划、敌机动向以及野狼谷投诚者的紧急密电。

“总指挥,您必须立刻回指挥部坐镇!”冯子材脸上还带着烟尘,语气急切,“‘熔炉’计划直指我根据地的命脉,防空更是迫在眉睫!这里交给我,鬼子短时间内绝无可能再组织起大规模登陆,即便有小股袭扰,一团和二营(秦风所部)足以应对。野狼谷那边情况不明,那个投诚者身份可疑,但万一是真的,或许能为我们打开缺口。可这一切,都需要您在指挥部统筹全局!”

秦风也赞同:“总指挥,‘熔炉’和空袭是心腹大患。我营虽然激战一场,但士气正盛,伤亡不算太重,可以立刻抽调一个加强连,随您返回指挥部,加强保卫和机动力量。同时,我营主力和一团,可在沿海抓紧时间休整、补充、修复工事,防备鬼子可能的报复。”

宋希濂走到简陋的观察口,眺望着远处海面上逡巡不去、但已不敢靠近的日军舰艇阴影,又看了看地图上标注的根据地腹地那些至关重要的粮仓、被服厂、小兵工厂的符号,以及代表敌轰炸机群的红色箭头。他必须做出选择。

“秦风,你的加强连,我带走。”宋希濂终于开口,声音沉稳而决断,“但不是全部用来保卫指挥部。冯子材,这里交给你,我给你最大的自主权。原则是一条:沿海不能丢!要让鬼子彻底断了从这里登陆的念想!需要什么,直接向王民生要,就说是我说的。秦风,你的加强连,随我先去野狼谷。我要亲自会一会那个朝鲜投诚者。如果情报有价值,或许能在‘熔炉’启动前,打掉其关键一环。如果是个陷阱……那就看看他们到底准备了什么‘大礼’。”

“指挥部那边,老周、徐锐、李慕华他们,能力我放心。应对‘熔炉’和空袭,以他们为主。我会通过电台,随时保持联系,提供必要支援。”宋希濂快速下达指令,“立刻给指挥部回电:一、同意他们的紧急处置方案,立即加强所有重点目标的守卫和排查,组织群众和物资疏散隐蔽。二、命令王民生,不惜一切代价,动员一切力量,保障防空和对重点目标的防护。三、命令李慕华,全力监听和破译敌一切通讯,特别是与‘熔炉’和轰炸相关的信息,务必找出其具体目标和时间。四、告诉徐锐,审讯工作不能停,要挖出更多关于‘休眠’小组的线索。”

“是!”冯子材和秦风凛然应命。

“还有,”宋希濂转向秦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通知赵衡,我会在两小时内赶到野狼谷。在我抵达前,对那个投诚者,严密看管,但不要用刑,也不要让他接触任何敏感信息。另外,对野狼谷当面之敌的异动,保持最高警惕,我怀疑这可能是更大阴谋的一部分。”

部署完毕,宋希濂只带了警卫排和秦风的加强连,乘坐缴获的日军卡车和部分完好的摩托车,风驰电掣般赶往野狼谷方向。他知道,这又是一次与时间的赛跑,与阴谋的赌博。

二、指挥部内的紧急会议与应对

仙霞岭根据地指挥部。气氛紧张得几乎要凝固。虽然主灯光在工兵抢修下已部分恢复,但空气中弥漫的焦灼感却丝毫未减。周明远、徐锐、李慕华、安德烈、老韩、王民生以及负责后勤、保卫、民兵、地方政府的主要干部,挤在略显拥挤的作战室里。墙上挂着大幅的根据地地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各种符号,其中几个代表大型粮库、被服总厂、主要兵工维修所、野战医院和药品仓库的红点,被特别圈了出来,旁边还贴着写有“高危”的纸条。

“同志们,情况大家都清楚了。”周明远的声音带着嘶哑,但充满力量,“敌人的‘熔炉’计划,目标就是要烧光、炸光我们的粮食、被服、药品和生产能力,让我们不战自溃!现在,总指挥正在赶回的路上,但我们不能等!必须立刻行动起来!”

王民生,这位根据地的“大管家”,第一个站起来,手里拿着长长的清单,眉头紧锁:“政委,各位同志。我先汇报一下我们目前最重要的几处家当。一号粮库,位于后山‘磐石洞’,存储了全根据地近四成的粮食,主要是稻谷和杂粮,可供两万人食用三个月。洞库坚固,但入口较为显眼。二号粮库,分散在三家坪一带的十几个地下窖藏点,存储三成粮食,隐蔽性好,但相对分散。被服总厂在柳林庄,有工人三百多,机器一百多台,是我们冬装和被褥的主要来源。主要兵工维修所在老虎坳,能修理枪械、复装子弹、制造手榴弹和地雷。药品仓库最分散,也最要命,主要存放在几个野战医院的地下库房和后山几个极其隐秘的山洞。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我们的守卫力量严重不足!平时靠民兵和少量部队巡逻,面对有组织的、蓄谋已久的破坏,很难面面俱到。而且,根据总指挥之前的指示,我们已经在向更隐蔽的备用地点转移部分物资,但数量太大,时间太紧,转移速度有限。”

安德烈中校指着地图,用他那略显生硬但清晰的中文说:“防空是另一个大问题。我们的防空力量太弱。只有十几挺改装过的高射机枪,部署在指挥部、主要工厂和粮库附近,对付低空轰炸和扫射有一定作用,但如果是日军的重型轰炸机进行高空水平轰炸,我们几乎没有还手之力。而且,据李同志的情报,敌机可能携带专门对付坚固工事和仓库的重型炸弹,威力很大。我建议,立即组织群众在重点目标周围挖掘防空洞,加固现有掩体,同时,尽可能将物资分散转移到更坚固或更隐蔽的地方,哪怕是临时的。”

徐锐脸色阴沉,他刚刚结束了对“枫叶”行动组俘虏的又一轮审讯,得到了一些零碎但令人不安的信息:“审讯有进展,但不够。那个鬼子特工只知道‘休眠’小组的存在和大概任务,具体人数、潜伏方式、联络方法、尤其是具体要破坏哪些目标,他一概不知。他只交代,启动指令可能通过普通电台广播的特定暗语发出。这和李参谋截获的‘防雷防火’信息吻合。现在最大的困难是,根据地内部人员构成复杂,有老乡亲,有新来的难民,有收编的溃兵,还有来往的商贩。‘休眠’小组成员可能就隐藏在其中,甚至可能是我们信任的人。短时间内要把他们全部挖出来,几乎不可能。我建议,立刻启动最高级别的内部警戒,对所有接触过重要目标的人员,包括我们自己人,进行一次快速的、但严格的背景复核和行踪排查。同时,组织可靠的民兵和保卫干部,对重点目标实行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明暗哨结合守卫,任何可疑人员接近,格杀勿论!”

李慕华补充道:“我这边,除了继续监听和尝试破译,还有一个想法。既然敌人可能用广播暗语启动,我们能不能反向利用?比如,在我们控制的频率上,或者干扰敌台,播放假的取消或延迟指令?或者,故意泄露一些假目标,引蛇出洞?当然,这需要对敌人的密码有更深的了解。”

会议室内,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讨论着各种可能性与应对方案。气氛虽然凝重,但没有人慌乱。长期的战争磨砺,让他们在面对危机时,更多的是思考如何解决,而不是恐惧。

老韩(地方工作负责人)抽着旱烟,缓缓开口:“乡亲们的工作,我和老王(王民生)去做。疏散、转移、挖防空洞,都需要人手。咱们根据地的老百姓,跟咱们是一条心。只要把道理讲清楚,把利害说明白,大家肯定支持。我担心的是,破坏分子就藏在老百姓中间,万一他们煽动、制造混乱……”

“所以要加强宣传,发动群众。”周明远接口道,“告诉乡亲们,鬼子派了特务要来烧我们的粮食,炸我们的工厂,断我们的活路!让大家都睁大眼睛,发现陌生面孔、可疑行为,立刻报告!同时,组织基于村、保、甲的巡逻队,配合部队和民兵,把咱们的根基地,变成一张天罗地网!另外,王民生同志,安德烈同志,防空和重点目标防护,就拜托你们了。立刻行动,不要怕麻烦,不要怕花钱,物资和人力,优先保障!”

“徐锐同志,李慕华同志,内部肃奸和情报破译,是关键中的关键。我授权你们,可以采取一切必要手段,务必在敌人动手前,尽可能多地挖出‘休眠’分子,掌握他们的计划!必要时,可以请示总指挥,动用‘雷霆’的资源。”周明远最后总结道,“同志们,这是一场没有硝烟,但同样残酷甚至更加致命的战斗。敌人想从内部瓦解我们,想炸毁我们生存的基础。我们的回答只有一个:团结起来,发动群众,用我们的智慧和勇气,保卫我们的家园,保卫我们的胜利果实!散会,立刻行动!”

会议结束,所有人如同上紧发条的机器,迅速投入到各自的工作中。根据地的庞大机器,在“熔炉”的威胁下,开始高速、紧张地运转起来。一队队民兵和群众被组织起来,向深山更隐秘的洞穴转移粮食和被服;兵工厂的机器在加紧生产的同时,也开始准备转移;野战医院将重伤员向更安全的后方转移;高射机枪被推到了最佳射击位置,伪装网被仔细检查;保卫干部和民兵骨干,则拿着名单,开始对重点岗位人员进行快速的背景复核……

然而,所有人都知道,这就像一场与死神的赛跑。敌人,会给他们足够的时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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