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会盟前夕,暗潮汹涌(2/2)
“起来吧。”姬延将虎符碎片扔给他,“想保新郑,就得听我的。会盟上,你家韩王只需沉默,什么都不用做。我保秦国不敢动你一根毫毛——要是动了,宜阳的铁矿,我周室就全占了。”
使者连滚带爬地应了,刚走到门口,又被姬延叫住:“对了,告诉韩王,灭蝗药的方子,我改了改,加了味‘料’,能让蝗虫不敢靠近麦田——但这味‘料’,得用秦国的硫磺才管用。”
使者愣了愣,随即恍然大悟,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谢陛下指点!”
史厌等使者走了,才凑过来:“陛下,您这是要让韩国去抢秦国的硫磺?”
“抢多难听。”姬延擦拭着连弩,“是‘借’。韩王要是连这点胆子都没有,活该被秦国欺负。”
三、会盟前夜
诸侯会盟的地点定在洛阳城外的灵台,各国营帐连绵十里,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姬延的帐篷最不起眼,却在四周埋了三层绊马索,亲卫们穿着便服,混在来往的仆役里,眼睛像鹰隼似的盯着动静。
“陛下,秦国的营帐里来了不少人。”赵虎低声禀报,手里的短刀转得飞快,“魏冉还带了个武士,据说能开三石弓,眼神凶得很。”
姬延正在给强弩装箭,箭簇上涂着新熬的蓖麻毒:“是乌获吧?秦国的大力士,当年跟秦武王举过鼎。魏冉带他来,是想在会盟上示威。”
他忽然起身,将一件普通的布袍套在王袍外:“走,去看看热闹。”
灵台周围挤满了人,各国使者三三两两聚着,眼神却互相提防。姬延刚走到拐角,就被个壮汉拦住——正是乌获,他比姬延高出一个头,胸膛像面墙,挡得严严实实。
“你就是周天子?”乌获的声音像打雷,伸手就来推姬延,“听说你挺能打?敢不敢跟我比划比划?”
姬延侧身避开,指尖在对方手腕上一搭,顺势往回一拧。乌获痛得“嗷”一声叫,胳膊被拧到背后,高大的身子竟动弹不得——这是特种兵的擒拿术,专卸关节,不用蛮力。
“比划可以。”姬延凑近他耳边,声音冷得像冰,“但我怕失手打死你,魏冉会哭鼻子。”
周围爆发出哄笑,乌获涨红了脸,却挣不开姬延的手。魏冉在远处看得清楚,气得胡子发抖,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姬延松开手,拍了拍乌获的肩膀:“下次想示威,找个像样的来。”
四、密信疑云
回到营帐时,史厌正举着封密信发愁:“陛下,这是从秦国信使身上截的,用的是密写,咱们的人解不开。”
姬延接过竹简,放在火上烤了烤,原本空白的竹片上渐渐显出字迹。他越看眉头皱得越紧,最后“啪”地拍在案上:“魏冉这老狐狸,竟想在会盟上动手!”
史厌凑过去看,吓得倒吸凉气:“他要让乌获在祭天的时候……行刺赵王?再嫁祸给咱们周室?”
“不止。”姬延指着“焚营”两个字,“他还安排了死士,只要赵王一死,就放火烧各国营帐,制造混乱,趁机夺权!”
赵虎在一旁摩拳擦掌:“陛下下令吧!咱们现在就去把秦营端了!”
“急什么。”姬延拿起笔,在密信背面写了几行字,“他想借刀杀人,咱们就给他加把火。去,把这信‘不小心’掉在赵国营前。”
史厌眼睛一亮:“您是想让赵王……”
“赵王要是知道魏冉想杀他,会盟上肯定跟秦国拼命。”姬延笑了笑,将改良的烟雾弹分给亲卫,“咱们只要在旁边看着,等他们两败俱伤,再出来‘主持公道’——这才叫坐收渔利。”
夜深了,灵台周围的篝火渐渐熄灭。姬延站在帐外,望着秦国营帐的方向,那里还亮着灯,像只蛰伏的猛兽。他摸了摸腰间的短刀,刀鞘上的纹路被磨得光滑——前世在特种部队,队长说过,最危险的夜晚,往往藏着最好的机会。
亲卫们枕着武器睡了,鼾声此起彼伏。姬延却毫无睡意,他知道,明天的会盟,将是周室崛起的关键一步。魏冉的阴谋,赵国的怒火,韩国的摇摆……所有的棋子都已就位,只等他落子。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姬延终于回到帐内,提笔在案上写下四个字:静观其变。笔尖的墨滴在纸上,晕开个小小的圆,像颗即将引爆的火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