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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咸阳来使,唇枪舌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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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延的指尖在案几上敲出节奏,青铜酒樽里的酒晃出细浪。帐外传来史厌的脚步声,带着点急促的慌乱——这老臣跟着他多年,早已练就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定力,此刻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陛下,秦国使者到了!”史厌掀帘而入,手里的木简差点捏断,“是张禄!那老狐狸亲自来了!”

姬延抬眼时,正瞥见帐角悬着的强弩。那是他新改的“连弩”,机括能一次装填三支短箭,望山上的磷粉刻度在晨光里泛着淡绿。“慌什么,”他端起酒樽一饮而尽,酒液顺着喉结滚动,“来的是张禄,又不是秦昭襄王本人。”

“可他带了三百锐士!”史厌的声音发颤,“就在营外列阵,甲胄上的寒光晃得人睁不开眼,说是‘保护使者安全’,我看是来示威的!”

姬延忽然笑了,起身时腰间的短刀与甲片碰撞出轻响:“示威好啊。正好让他们看看,周室的营盘是不是他们说的‘连狗都能随便钻’。”

一、营门立威

张禄的车驾停在营门三丈外。老头穿着紫色锦袍,腰悬玉带,下车时特意让侍从扶着,每一步都走得慢悠悠,像是在丈量周营的土地。他身后的锐士个个挺胸叠肚,青铜戈斜指地面,甲叶碰撞声故意弄得震天响。

“周天子好大的架子,”张禄的声音尖细,像刮过瓦片的风,“老夫从咸阳来,一路颠簸,连杯接风酒都喝不上?”

姬延没动,只是对赵虎使了个眼色。赵虎咧嘴一笑,忽然扯开嗓子喊:“亲卫营,列阵!”

“哗”的一声,三百亲卫从两侧营房冲出,动作快得像出鞘的刀。他们穿着统一的皂色短打,腰间悬着改良的环首刀,手里的强弩斜指天空——这是姬延按特种兵战术编的“威慑阵”,弩箭不瞄准人,却能在三息内完成齐射准备。

张禄的脸色微变,眼角的皱纹抽搐了两下。他带来的锐士虽多,却都是重甲步兵,在强弩面前就是活靶子。尤其是亲卫们的站位,看似散乱,实则每个缺口都能互相掩护,显然受过严苛训练。

“使者远道而来,军中规矩多,莫怪。”姬延终于迈步上前,目光扫过张禄身后的锐士,“只是周营狭小,容不下这么多‘保护’,不如让他们在营外等候?”

张禄的侍从刚要呵斥,被老头用眼神制止。他皮笑肉不笑地拱手:“周天子说的是,是老夫考虑不周了。”说着挥挥手,“你们都在营外等着。”

锐士们面面相觑,却不敢违逆。赵虎趁机上前,每过一个秦兵就搜一次身,摸到匕首就直接扔在地上,叮当作响的声音里,秦兵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二、帐内交锋

中军帐里,张禄捧着茶盏,指尖在杯沿打转。案几上摆着西周国的地图,姬延故意将“阳城”“负黍”两个地名用朱砂圈出——那是秦国上个月刚夺走的周室封地。

“周天子近来气色不错,”张禄呷了口茶,语气像拉家常,“听说伊阙关一战,用了些‘新奇玩意儿’?连李信将军都赞不绝口呢。”

姬延把玩着腰间的虎符,半边“左在杜邮”的纹路在烛火下泛冷光:“不过是些防身的小伎俩,哪比得上秦国的铁骑?倒是张大人,从咸阳来,该不会只为了夸我吧?”

张禄放下茶盏,从袖中摸出一卷竹简:“老夫是来传王命的。我王说了,念及周室乃是天下共主,只要周天子肯献上阳城、负黍的户籍,再派个公子去咸阳为质,秦国愿退回函谷关,永不东进。”

史厌“嚯”地站起来:“你这是欺人太甚!阳城是我周室祖地,岂能说献就献?”

“史大夫稍安勿躁,”张禄的目光像毒蛇,“如今七国之中,秦最强,周最弱。弱国无外交,这个道理,周天子该懂吧?”他忽然提高声音,“若是不识抬举,下个月秦军过了洛水,可就不是要两座城那么简单了!”

姬延忽然笑了,笑声在帐内回荡,震得烛火直晃:“张大人怕是忘了,三年前樗里疾也说过类似的话。结果呢?他带着五千人来,最后灰溜溜地滚回咸阳,连兵符都差点落在我手里。”

张禄的脸色瞬间铁青。樗里疾是他的政敌,却也是秦国名将,当年在东周国被姬延用计逼退,至今仍是咸阳的笑柄。

“至于人质,”姬延俯身,凑近张禄耳边,“我倒是有个合适的人选——你家小孙子不是刚满周岁吗?让他来洛邑住几年,我保证教他识文断字,还教他怎么用强弩,如何?”

张禄猛地拍案,案上的茶盏震得跳起:“姬延!你敢羞辱老夫!”

“彼此彼此。”姬延直起身,短刀“噌”地出鞘,刀面映出张禄扭曲的脸,“要么好好谈,要么就滚。周营的刀,可不认什么秦国使者。”

三、暗探现形

张禄气冲冲地离营时,太阳已过中天。姬延站在营门望着他的车驾远去,忽然对赵虎道:“去,把刚才在帐外磨磨蹭蹭的那个秦兵抓来。”

赵虎一愣:“哪个?”

“就是总往帐顶看的那个,靴底沾着草屑,却故意走在石板路上。”姬延的指尖在强弩望山上滑动,“他不是锐士,是探子。”

亲卫们很快将人押来。那秦兵穿着锐士甲,却比旁人矮半个头,摘藏在靴筒里的炭笔和羊皮纸,上面画着周营的布防图,连亲卫营房的位置都标得清清楚楚。

“说,谁派你来的?”赵虎一脚踩在他膝弯,迫使他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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