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救命恩人与共犯（2/2）
为什么？约瑟夫知道什么？这与DH的计划有何关联？
同时，RK心中也升起另一层思虑
在他的原生世界（页游），历史走向与此截然不同
那里或许也存在一个叫“约瑟夫”的研究员，但“哈哈”这个存在，从一开始就是白魔法师尼尔拉的弟子，常年待在魔法马车里，时而引导摩尔制作蜘蛛隐身衣，时而教授变色药水的调制，从未涉足过科学研究领域，更未曾经历过从“谦逊科学家”到“疯癫黑魔法师”的剧变
是因为这个世界对魔法的长期抑制和排斥，导致某些本该走向魔法研究的才智，被扭曲、压抑，最终滑向了黑暗的极端吗？
RK（原版）的思绪并未停留在对世界线差异的感慨上
凯莉精准而高效的干预，以及她对事件显然早有预料的姿态，迫使他必须重新评估这位“同位体”的行动逻辑与存在意义
他不由得想起了之前，第1次见到RK（凯莉版）时，他所说的话
“区别在于，你是否经历过被一个人用最麻烦、最理性、最别扭的方式关心，是否被迫直面过自己最不想承认的情感，是否……拥有过一个让你觉得这荒谬的世界并非全然孤独的‘共犯’”
当时，他对这番话的理解更多是理论上的
现在，看着凯莉为了一个看似无关的拉姆和研究员，默默等待、精准出手、并显然在引导着更深层的真相揭露，这句话有了更具体的重量
共犯……
RK（原版）回顾自己与原生世界那位龙骑士瑞琪（页游）的关系
红龙之战后，瑞琪推开他被掩埋的那一刻，确实如一道惊雷，劈开了他某些长久以来用以自我保护的壁垒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对那位总是板着脸、责任感过剩、却又强大得令人侧目的骑士团长，怀有超越对手与麻烦的好感
但那之后呢？他们之间的关系……或许可以称得上“不错”，在特定危机下甚至能达成堪称完美的合作
然而，本质上，他们依然是两条时常交叉却更多平行的线
大部分时间里，他们在对抗，在博弈，在各自的轨道上追逐不同的目标
那是所有“RK”个体最熟悉、也最安全的交流方式——保持距离，保持对立，在碰撞中确认彼此的存在与边界
所以，他一直不太理解，为什么RK（凯莉版）会对凯莉抱有如此明显的好感与信任
但现在，看着凯莉有条不紊地行动，看着她提供的关于晓雾大漠“风”与“水”的精准谜语，这本身就为他节省了大量调查时间，看着她对袭击者的冷酷处置和对小拉姆不动声色的保护……RK（原版）似乎稍微理解了一点
“毕竟，能有个能帮忙的队友，真的感觉会好很多”他无声地承认了这个朴素的道理
这个世界的瑞琪（手游）无疑也是强大的，正直而可靠
但他受限于庄园的单一视角，难以跳脱出守护者的框架去理解更宏观的时空博弈；他比页游世界那位历经更多磨砺的龙骑士更为年轻，经验与信息获取渠道有限；最重要的是，由于RK自身固有的、游离于规则之外的“怪盗”立场，瑞琪在很多情况下依然会本能地站在对立面，履行他团长的职责
他们可以相互尊重，可以在关键时刻信任对方的能力，但很难成为那种思维同频、利益深度绑定、无需多言便能默契行动的“共犯”
而凯莉无论是眼前这位冷静的，还是那个麻烦的宝瓶版不同
尽管宝瓶凯莉的乐子人属性一度掩盖了这一点，但她们本质上与“RK”共享着近乎相同的思维模式、知识基底和对世界“非常规”的认知角度
她们能理解他的计算，能跟上他的节奏，甚至能提前一步提供他需要的关键信息
最关键的是，在对待某些核心问题上，她们的目标与他是天然一致的
这种“同阵营、同思维、同利益”的“共犯”关系，是RK（原版）漫长而孤独的追寻生涯中，几乎从未体验过的奢侈
它带来的不仅是效率的提升，更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减轻了某种重负的感觉
仿佛在这荒谬而复杂的多重宇宙中，并非只有自己一人在对抗着那些庞大的阴影与谜团
甚至，以及凯莉后来对小摩尔的解释，本身就为他指明了极具价值的调查方向
结合他已有的知识库，他现在几乎可以肯定：这个在不存在“风精灵”的时间线里却频频“显灵”的所谓“风精灵”，极大概率是一只龙类（或许只是其残存的灵魂或意识）伪装的
其目的，极有可能是为了获取大漠深处埋藏的“彩绮矿”，或者更进一步——得到由彩绮矿精华铸成的、那最后一件未出世的圣器“彩绮铠甲”
无论如何，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发现，直接关联到最后一件圣器的下落与DH可能采取的行动
至于小摩尔……RK想到那个热血又莽撞的年轻守护者，心中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无奈的复杂情绪
失忆的他能好好保护自己、不帮倒忙，就已经是最大的贡献了
毕竟，这可是个曾经差点抄起斧头和锄头，就敢单枪匹马往危机四伏的黑森林里冲的家伙
勇气可嘉，但缺乏全局观和必要信息下的鲁莽，有时比敌人更让人头疼
他需要成长，需要时间，而在他真正成熟起来之前，有些事情，或许由“共犯”们暗中处理更为稳妥
RK收回了望向警署方向的视线，她需要根据凯莉提供的宝贵线索，去深入挖掘“风精灵”与“彩绮矿”背后的真相，以及DH组织、哈哈魔法师的过去与约瑟夫回归之间的深层联系
凯莉多留的三天，等来了恩格，阻止了悲剧，撬动了旧日秘辛
而RK，也在这观察与协作中，对“共犯”一词，有了前所未有的切身体会
孤高的怪盗依旧独自行动，但他的影子后，似乎第一次，有了另一道与他步调相合、思维同频的影子在无形中交汇
这感觉……不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