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下午茶风波（2/2）

但很快，骑士们发现，这些“不合格”的点心其实味道相当不错，而且能在枯燥艰苦的训练后带来实实在在的甜蜜慰藉

这小小的分享，不知不觉成了大家心照不宣的期待

为了维持这份期待以及消化掉自己源源不断的“实验品”，弗兰克开始有意识地准备

但食材需要钱

他不敢也不能为此申请正式经费，那太显眼，也太“不务正业”

于是，这位头脑灵活的副团长，把主意打到了战马养护费用那庞大的预算池里

他精打细算，每次只挪动一点点，用来购买面粉、黄油、糖霜等基础原料

在那个庞大的基数里，这点波动微乎其微，在账面上根本看不出来

就这样，前哨站的“下午茶”传统，在洛克行政官的眼皮子底下，靠着弗兰克的“手艺”和“灵活”的账目，悄悄维持了八年

洛克行政官并非毫无察觉

他依稀记得很久以前，自己曾对前哨站偶尔飘出的烘焙香气和骑士们休息时聚在一起吃东西的场景产生过一丝疑问

当时，他随口问过自己的好友之一——克劳神父

当时，正在翻阅典籍的克劳神父头也没抬，用那种洞察世事又带着点悲悯的语气，慢悠悠地说

“啊，那个啊……不用在意这些细节，洛克，或许是……凯莉私人赞助的吧，孩子们总有他们的办法”

这个回答听起来合情合理

以罗伯特家族的财力，凯莉偶尔给前哨站送点好吃的“收买人心”（或者说照顾某人），完全有可能

洛克当时便没有深究，现在想来……克劳神父绝对知道内情！而且很可能早就知道！

而他的另一位好友——菩提，在听说洛克对前哨站“额外福利”略有微词（或者说好奇）后，什么都没说，只是有意无意地，往那边跑得勤快了些

洛克当时还以为，菩提是受源于好奇，去悄悄调查这“不明资金”的来源了

现在，看着凯莉这份正式提交的、“此地无银三百两”般的赞助方案

洛克行政官忽然间，全都明白了

菩提哪里是去调查的？他分明是去蹭点心的！说不定还每次都自带高级茶叶，去“改善”弗兰克那大壶茶的品质！顺便，也是在用这种默许甚至参与的方式，暗中支持着那个由年轻人们自己建立起来、给沉重职责带来一丝温暖甜意的小小传统

洛克行政官放下文件，揉了揉眉心，感觉有点头疼，又有点好笑

原来这么多年，就他这个名义上总管庄园大小事务的行政官，一直被蒙在鼓里！

一场由弗兰克副团长“善意贪污”（战马养护费里抠面粉钱）发起、得到克劳神父掩护、菩提大伯“积极捧场”、最终演变成骑士团固定传统、甚至引动了凯莉这位大金主主动提出“正规化升级”的下午茶运动，就在他眼皮子底下轰轰烈烈地开展了至少八年！

而他，居然到今天，因为一份过于正式、试图把“非法茶歇”洗白成“正规福利”的资助方案，才窥见冰山一角！

“这些家伙……”洛克低声笑骂了一句，摇了摇头

他拿起笔，在凯莉的资助方案上，郑重地签下了“准予备案，合规执行”的字样，并盖上了行政官印章

算了

既然已经成了传统，既然对士气确有好处，那他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毕竟，克劳说得对，不用在意这些细节

只要战马依旧雄壮，骑士们精神饱满，庄园安宁……偶尔享受一下由“非法茶歇”升级而来的“子爵级下午茶”，似乎也不错？

他把签好的文件放到一边，决定晚点亲自去前哨站“视察”一下

他倒要尝尝，这瞒了他八年的下午茶，到底有什么魔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