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狼狈不堪!(2/2)
刚才那一瞬的冲动,几乎把他推向深渊。
他瘫坐在沙发上,声音发虚:“钒大……对不起,我……我太恨了,我怕……我不想死,求您……帮我……”
钒大神色缓和,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语气温和:“知错就好。你的能力,我一直认可。只要你听令行事,我保你活着。”
一郎猛地抬头,眼中燃起希望,急切地望着他。
“回去养伤,然后面壁思过。”钒大淡淡道,“别多想。该报的仇,一个都不会少。”
“谢谢钒大!”一郎连连点头,声音激动得发颤,“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钒大靠回沙发,闭上眼,不再言语。
一郎会意,捡起拐杖,踉跄起身,一瘸一拐地退出了办公室。
回到病房,中吐、中左见他回来,立刻迎上,小心翼翼地问:“怎么样?钒大怎么说?”
“一郎,你上哪儿去了?”
他拄着拐杖进门,语气冷得像冰碴子:“没去哪,随便走走。你出去吧,我乏了。”
中吐站在旁边,见他不愿多说,也没敢追问,默默关门离开。一郎一头栽倒在床上,翻了个身,闭眼补觉。
可哪睡得着?
心口堵得喘不过气,情绪像暴风雨前的海面,翻腾不止。他低头盯着那截空荡荡的裤管,恨意如刀,一刀刀剜进骨子里——李清河,还有那些人,他恨不得撕碎他们。
缓缓撑起身子,在这间阴暗发霉的屋子里坐了很久。四壁漆黑,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他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也不知道还能做什么。直到疲惫压垮意志,才在病床上昏沉睡去。
第二天,刺眼的阳光砸在他那张黝黑、布满伤疤的脸上。他迷迷糊糊醒来,抬手挡光,等视线清晰时,才发现房间里站了一圈人,正等着他起身,去中厅见钒大。
一郎咬牙拄拐下床,草草洗漱后,被士兵架上轮椅,一路推行至中厅。
只见钒大坐在沙发上,眉宇间透着几分忧色。一郎心头一紧,战战兢兢开口:
“钒大官,有事您直说!”
钒大忽然笑了,和颜悦色:“来,坐下。别紧张,我没恶意。之前那份生死契,作废了。”
一郎愣住,耳朵嗡地一响,几乎以为听错了。
“您……说什么?”
“我说,”钒大端起茶杯,慢悠悠吹了口气,“对自己人好点,等于对自己有利。这种好事,我何乐不为?”
“所以……您的意思是?”
钒大一笑,眼神陡然锐利:“你也不傻。我心里想什么,你比我更清楚。”
一郎手指抠紧轮椅扶手,喉咙发干,一句话也挤不出来。
“你先回去。”钒大摆摆手,“好好想想我说的话。我希望听到的答案,不是‘不’。”
“我等你好消息。”
话音未落,一挥手,守卫直接推着轮椅将他轰出门外。
一郎猝不及防,整个人撞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他咬着牙爬起来,扶正轮椅,双手颤抖地转动轮子。临走前回头一眼,眼中淬着血一般的恨意。
另一边,钒大悠哉品茶,千叶匆匆归来,神色凝重。
“钒大官,查到了,李清河那伙人准备撤离。”
“撤离?”钒大放下茶盏,目光落在桌上的地图上,“往哪撤?”
“暂时不明,老大,要拦吗?”
他指尖一划,点在地图某处:“在这埋雷,我要他们炸成渣。至于一郎——”嘴角勾起冷笑,“他的最后任务,就是亲手杀了李清河。”
“可……”千叶迟疑,“一郎现在这样子,能行吗?”
“你忘了?”钒大淡淡道,“一个人有了执念,哪怕只剩一口气,也会扑上去咬下一块肉。”
千叶浑身一震,背脊发凉。他看着眼前这个笑得云淡风轻的男人,心底升起一股寒意。
连忙低头恭维:“还是钒大官高瞻远瞩,千叶佩服。”
钒大听得舒坦,随手扔给他一枚军牌。
“一郎嘛,已经没用了。就算还剩点价值,也活不久了。你要引以为戒。”
这话像毒蛇钻进耳朵,千叶冷汗直流,却只能低声应是。为了眼前这个人,他愿意赴汤蹈火——哪怕火烧到自己身上。
而此刻的一郎,怒火仍在胸腔里燃烧。
他坐在樱花树下,从怀里掏出唯一一张照片——那是他的妻子。当年因他犯错,她被钒大活活虐杀。
他盯着那张笑脸,眼泪无声滚落。
他知道这次意味着什么。
沉默良久,他终于想通了:这一回,他要为自己活一次。不再做谁的棋子,不再任人摆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