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辉耀初现（1/2）

无间编织者的“脸”上，所有面孔同时扭曲出一个怪诞的笑容。

“傲慢的火种……母亲会喜欢你的……”它的声音如同千百人异口同声，层层叠叠地在空气中震荡，“但在把你献给母亲之前……让我先品尝你的恐惧……”

话音未落，那些面孔突然从它的身体上剥离，化作无数张独立的灰白色面具，旋转着飞向三人。每张面具都在发出不同频率的精神攻击——有尖锐的嘶吼、有低沉的哭泣、有疯狂的呓语，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足以撕裂灵魂的噪音风暴。

苏晚闷哼一声，生命之力构建的防御在音波冲击下剧烈波动。星萤的银光也出现明显的闪烁，灵性结构在这种针对性的精神攻击面前显得格外脆弱。

赵生源却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辉耀水晶在他掌心散发出温和的光芒，那股刚融合进体内的辉耀之火，正在与均衡之火产生奇妙的化学反应。他感觉到自己仿佛变成了一个“容器”，同时容纳着光与暗、创造与毁灭、秩序与混沌……所有对立的属性在他体内达成了一种动态的平衡。

这种平衡带来的不仅仅是力量的提升，更是认知层面的跃迁。

“声音？”赵生源轻声自语，然后摇了摇头，“不，不是声音。是信息的载体。”

他闭上眼，又睁开。这一次，他的左眼泛起银白的光辉，右眼则深邃如黑夜。辉耀之火的特性之一——光暗同视——让他看到了声音背后真正的本质。

那些面具发出的精神攻击，在光暗视野中显露出真实的形态：一道道灰黑色的信息流，试图植入恐惧、混乱、自我怀疑等负面情绪，污染受害者的意识。

“苏晚，星萤，封闭听觉。”赵生源在意识联结中快速传达，“用心灵链接沟通。这些攻击针对的是感官接收后的信息处理过程，只要你们不‘理解’这些声音，它们就无效。”

苏晚和星萤立即照做。翠绿色的生命之力在苏晚耳部形成隔绝层，星萤则直接切断了灵性与外界的信息接收通道。

果然，当她们不再试图“听懂”那些噪音后，精神压力骤减。

“接下来轮到我了。”赵生源向前踏出一步。

他的左手燃起银白色的火焰——那是辉耀之火的光之形态，蕴含着净化与启示的特性。右手则升腾起漆黑的火焰——辉耀之火的暗之形态，蕴含着吞噬与终结的力量。

双手在胸前合拢，光与暗的火焰交融，却没有发生爆炸或抵消，而是形成了一种奇特的灰白色火焰。这种火焰既不炽热也不冰冷，不亮也不暗，却散发着一种“存在即合理”的绝对感。

“辉耀·存在判定。”

赵生源将灰白色火焰推向那些飞来的面具。

火焰所过之处，面具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尖啸。因为在辉耀之火的判定下，它们的存在本身出现了逻辑矛盾——这些面具既是无间编织者的一部分，又是独立的攻击单元；既是实体的能量造物，又是虚幻的精神投影。这种矛盾的属性在“存在判定”面前变得不堪一击。

一张张面具在空中凝固、裂解、消散。每消失一张，无间编织者庞大的身体就颤抖一次，某张面孔就永久消失。

当最后一张面具被净化时，无间编织者发出了震怒的咆哮。它那由无数面孔组成的身体勐然膨胀，每一张脸都开始向外拉扯，形成一根根由面孔串成的触手。

“你……毁了……我的收藏！”千百个声音同时嘶吼，“我要把你……拆成碎片……用你的每一部分……做成新的面具！”

数十根面孔触手如毒蛇般刺来。每根触手上的面孔都在不停地变幻表情，释放出各种针对性的精神污染——靠近赵生源的那些释放出“对力量的贪婪”，攻击苏晚的释放“对失去的恐惧”，缠绕星萤的释放“对存在的怀疑”。

这是比之前更阴险的攻击，直接针对每个目标内心深处最脆弱的部分。

但这一次，三人已经有了应对经验。

“赵生源，主攻！”苏晚在意识中喊道，“星萤，干扰它的信息同步！我来稳住我们的心神！”

翠绿色的生命之力从苏晚身上爆发，化作无数细丝连接着三人的意识。这些生命细丝不仅传递能量，更传递着坚定的信念——那些无间编织者试图激发的负面情绪，在苏晚用生命之力传递过来的正面情感面前，变得苍白无力。

星萤的银光在空中编织成一张巨大的灵性网络，这张网络捕捉着无间编织者各触手之间的信息传递。每当一根触手试图与其他触手协同攻击时，星萤就会精准地干扰那部分信息流，让攻击出现不协调的破绽。

而赵生源，成为了真正的利刃。

辉耀之火在他体内已经完全融合，此刻他感觉自己仿佛变成了一个矛盾的统一体。他同时拥有光明与黑暗两种视角，能看到无间编织者攻击中最强的点，也能看到最弱的点；能感知到它能量的流动方向，也能预判它下一步的行动。

“左边第三根触手，能量节点在从上往下数第七张脸。”赵生源在意识中精准指挥，“苏晚，用秩序藤缠绕它。星萤，干扰它旁边两根触手的支援。”

话音未落，他已经动了。

星火之力不再是单纯的火焰形态，而是化作了无数细如发丝的光暗交织的能量线。这些能量线在空中编织成一张大网，精准地笼罩向赵生源指出的那根触手。

触手上的面孔发出惊恐的表情，试图挣脱，但苏晚的秩序藤蔓已经从地面暴起，死死缠住了触手的根部。星萤的灵性干扰让旁边两根试图救援的触手出现了半秒的停滞。

就是这半秒。

赵生源的手掌按在了那根触手上。辉耀之火顺着能量线注入触手内部，不是毁灭，而是“重构”。

在光暗同视的视野中，赵生源看到了这根触手的能量结构——那是无数混乱信息以某种扭曲的方式强行黏合在一起的产物。这种结构极不稳定，只要找到关键节点……

“解构。”

辉耀之火化作无数微小的光暗粒子，如同最精密的手术刀，切断了触手内部的信息黏合点。

整根触手轰然崩溃，上面的十几张面孔同时发出最后的哀嚎，然后化作灰黑色的能量尘埃消散。

无间编织者发出了痛苦的尖叫。这根触手的毁灭不是简单的能量损失，而是它“存在结构”的一部分被永久抹除了。

“你……怎么敢……”它剩下的所有面孔都扭曲成了极致的愤怒，“我要你……付出代价！”

庞大的身体开始坍缩、重组。无数张面孔互相融合，最终变成了三张巨大的脸——一张是纯粹的愤怒，一张是极致的痛苦，一张是绝对的冷漠。

这三张脸分别面向赵生源、苏晚和星萤。

“情感剥离。”三张脸同时开口。

赵生源感觉到一股诡异的力量试图侵入他的意识，不是攻击，而是“抽取”——试图将他心中所有的愤怒情绪剥离出来，灌入那张愤怒之脸中。

苏晚面对的是痛苦之脸，星萤面对的是冷漠之脸。

这是无间编织者真正的杀手锏：它不直接攻击，而是剥夺对手的情感，让对手失去战斗的意志，变成行尸走肉。

苏晚的生命之力在痛苦剥离面前剧烈波动。她想起了避难所的毁灭，想起了导师的牺牲，想起了那些在腐化中死去的同伴……这些痛苦记忆被不断抽取，让她几乎无法维持意识。

星萤的灵性之光在冷漠剥离下迅速暗澹。灵性存在的核心是情感与联结，当冷漠侵蚀时，它开始质疑自己存在的意义，质疑为什么要战斗，质疑一切……

而赵生源，他的情况最特殊。

愤怒之脸在抽取他的愤怒时，遇到了前所未有的阻力。因为赵生源的愤怒不是单一的情绪，而是与责任、信念、守护等复杂情感交织在一起的复合体。更重要的是，辉耀之火赋予他的光暗同视，让他看到了这种剥离的本质。

“想抽走我的愤怒？”赵生源突然笑了，笑容中带着某种危险的冷静，“那就给你——全部给你！”

他不仅不抵抗，反而主动放开了心防，将内心深处所有与愤怒相关的情感全部释放出来。

对腐化的愤怒，对星核被侵蚀的愤怒，对同伴受伤的愤怒，对那些无辜生命消逝的愤怒……所有的愤怒如同决堤的洪水，涌向那张愤怒之脸。

愤怒之脸的表情从一开始的贪婪变成了惊愕，然后是恐惧。

因为它承受不住了。

无间编织者设计这个能力时，预设的目标是“部分剥离”，它从未想过会有人把全部愤怒情感一次性灌注进来。那张脸迅速膨胀、变形，表面的皮肤开始龟裂，露出了内部混乱的能量结构。

“太……多了……”它发出了嘶哑的声音。

“这才刚开始。”赵生源冷冷地说，然后转向苏晚和星萤，“把你们的痛苦和冷漠，也给它！”

苏晚和星萤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她们不再抵抗剥离，反而主动将那些负面情感推向无间编织者。

三股庞大的负面情感洪流同时涌入无间编织者的三张脸。它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膨胀，三张脸互相挤压、变形，最终——

“砰！”

如同装满水的皮囊被撑爆，无间编织者的身体炸裂开来。无数张面孔的碎片四散飞溅，每一片都在发出最后的哀鸣，然后化为虚无。

当尘埃落定时，原地只剩下一个半透明的、拳头大小的核心。核心内部，无数细小的面孔还在不停地变幻，但已经失去了攻击性，只剩下本能的恐惧。

赵生源走过去，捡起那个核心。辉耀之火在掌心流转，对核心进行净化扫描。

“这是……它的本质核心……”星萤的银光靠近，灵性感知分析着，“剥离了所有掠夺来的情感和记忆……只剩下最原始的存在……”

“一个纯粹的信息集合体。”苏晚也走过来，生命之力探入核心，“很纯净，但也很脆弱。如果放任不管，它会慢慢消散。”

赵生源思考片刻，做出了决定：“带上它。千面或许知道怎么处理这种存在。而且，它可能还保留着无间编织者从其他生物那里掠夺来的记忆，那些信息对我们有用。”

他将核心小心收起，然后看向苏晚和星萤：“你们怎么样？”

苏晚的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有点累，但没问题。那种情感剥离……很可怕。如果不是你想到那个办法，我们可能已经……”

她没有说完，但赵生源明白她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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