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心灶开棺,鸦衔旧誓(1/2)
那块由烟气凝成的“半块灶饼”还在楚风指尖微微发烫,虽然没有实感,却沉甸甸的像是压着二十年的光阴。
他目光扫过石棺盖上的凹槽,形状并不规整,甚至带着几个缺口,跟他手里这块被咬过的饼严丝合缝。
“咔哒。”
一声轻响,如同老锁匠打开了那把生锈的铜锁。
灶饼嵌入的瞬间,厚重的石棺盖没有任何摩擦声,像是融化的油脂一般无声滑开。
楚风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右手扣住腰间的探阴爪,做好了随时暴起伤人的准备。
然而,预想中的千年粽子或者剧毒机关都没有出现。
棺材里空空荡荡,连根骨头渣子都没有。
只有一面巴掌大小的青铜镜,静静悬浮在原本该放死人脑袋的位置。
镜面并不是平日里见到的那种模糊铜光,而是清亮如水,一眼看去,映出来的不是楚风那张略显疲惫的脸,而是一个穿着破棉袄、跪在冰冷灶台前的七岁孩童。
那是记忆里的那个夜晚。
镜中的小楚风嘴唇冻得发紫,眼神却倔得像头小牛犊。
他双手合十,对着那个没有一丝火星的冷灶,声音稚嫩却透着一股子决绝:
“灶神爷爷在上,小子楚风今日立誓。此生路难,我自个儿走;天寒地冻,我自个儿抗。不假外火,心灶自明。”
声音清晰地回荡在墓室里,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楚风的耳膜。
“别发愣!这是‘初誓镜’!”
苏月璃的声音陡然拔高,平日里的从容荡然无存。
她死死盯着那面铜镜,语速极快:“这是先秦方士用来以此证道的邪门东西。它映照的是你这辈子最纯粹的那个念头。一旦你现在的意志跟当年的誓言有一丁点冲突,镜子碎,人就亡!”
话音未落,镜面突然泛起一阵诡异的涟漪。
镜中那个倔强的小楚风,表情忽然变得有些扭曲。
原本坚定的眼神开始涣散,眼眶里竟然蓄满了泪水,嘴巴一张一合,似乎想要改口喊一声“救命”。
一股难以言喻的虚弱感瞬间席卷了楚风全身。
脑海里像是被人硬塞进来无数个念头:“何必呢?抱大腿不香吗?”“这也太累了,稍微低个头怎么了?”“差不多得了,命要紧……”
这些念头如同附骨之疽,疯狂地啃食着他的意志防线。
“他们在篡改过去!”苏月璃急得想要伸手去抓镜子,却被一股无形的气墙弹开,“楚风!别信那个软弱的自己!那是现在的你在动摇!”
楚风咬着牙,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那是一种灵魂被撕裂的剧痛,就像是有两只手在把他的脑仁往两边扯。
就在他感觉意识即将断片的刹那,后背猛地传来一阵钻心的灼痛。
“嗤——”
那是皮肉被高温瞬间烫焦的声音。
一只粗糙的大手狠狠按在了他的后心窝上。
“给老子醒醒!”
雪狼那破锣般的嗓音在他耳边炸响。
楚风勉强回头,只见雪狼那张画着京剧脸谱的脸上全是冷汗,他胸口那个原本如火炬般的蓝焰胎记,此刻正在疯狂地黯淡下去。
他竟然强行逼出了自己保命的本源心火,透过掌心,硬生生地烙进了楚风的身体里。
那股蓝色的火焰并没有烧伤楚风的内脏,反而像是一桶冰水浇在了烧红的烙铁上,让他浑浊的大脑瞬间清明。
“那根红绳勒出来的黑线,老子替你扛了一半……”雪狼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带血的牙齿,“别管什么狗屁因果,你只管认你的誓!老子这辈子没服过谁,别让我瞧不起你!”
话没说完,雪狼胸口的最后一缕蓝焰“噗”地一声熄灭了。
这个铁塔般的汉子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身子一软,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地砸在冰冷的地面上。
“雪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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