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灯油燃尽前,我得先认爹(2/2)
这一层厚厚的黑色油渍,全是当年那个暴雨夜,楚建国割开手腕放出的血,混杂着他在最后时刻落下的泪。
“燃己血”,不是献祭给什么神明,这是那个男人留给儿子的最后一句话——
那是血脉的密码,是以子之血,唤醒父之忆。
“老头子,你藏得可真深啊。”
楚风嘴角勾起一抹惨淡的笑意,猛地一咬舌尖。
“噗!”
一口滚烫的精血喷涌而出,不偏不倚,正中那朵摇摇欲坠的灯花。
原本暗红色的火焰像是被泼了一桶汽油,并没有爆燃,反而诡异地转成了幽幽的青色。
那青光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穿透岁月的冷冽。
石门上的铭文像是活了过来,那些金色的字体开始痛苦地扭曲、剥落,然后在青光的照耀下重新排列组合。
“咔、咔、咔……”
石屑纷飞中,那句原本冠冕堂皇的“守心方始”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两行歪歪扭扭、充满人味儿的刻字:
“01之子,可取信物,不可承名。”
“轰隆隆——”
紧闭了四十年的石门无声地向两侧滑开了三寸。
没有想象中的金光万道,也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机关,门缝里只是嵌着一个普普通通的青铜匣子。
楚风的手指有些颤抖,他深吸一口气,伸手探入那冰冷的黑暗中。
触手冰凉,带着岁月侵蚀后的粗糙感。
他掏出来的,是半枚早已锈蚀不堪的青铜罗盘。
正是他在那个幻境中,亲眼看着父亲抱在怀里跳井的那一块!
就在这罗盘离开暗格的瞬间,外面的世界仿佛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管道深处,那个卫衣男逐渐逼近的脚步声戛然而止。
紧接着,是一阵刺耳的金属刮擦声,就像是有人正试图把一枚生了锈的铁戒,从肿胀的手指上硬生生地摘下来。
那声音里,带着一丝恼怒,还有一丝被截胡后的不甘。
楚风没有回头,他死死握住那半块罗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爸,这次换我来找你。”
刚将罗盘贴身收入怀中,那锈迹斑斑的铜面竟如活物般,隔着衣服贴着他的心口,微微震颤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