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井底没有水,只有我爸的工牌(1/2)
那视线阴冷且带有实质性的穿透力,让楚风后背寒毛直竖,但转瞬即逝,就像是深渊下的巨兽只是翻了个身,又重新陷入沉睡。
苏月璃没察觉到这微妙的精神震荡,她正全神贯注地盯着热成像屏,手里动作利索得像是在钓鱼。
一根极细的碳纤维钩索被她甩进井里,“当啷”一声脆响,显然是挂住了什么金属物件。
“上钩了,不是活物,死沉死沉的。”苏月璃一边收线一边吐槽,“别是什么陈年凶器,这地方要是捞出一把剔骨刀我都不意外。”
钩索收回,挂钩上并没有什么神兵利器,只有一块巴掌大小、边缘已经氧化发黑的铝制工牌。
这种老式铝牌在八十年代的国企里随处可见,边角被磨得锃亮,上面还沾着已经干涸成褐色的井底淤泥。
苏月璃嫌弃地用湿巾擦了擦,那上面的冲压钢印字迹显露出来:“市第三净水厂·职工证·楚建国”。
楚风的瞳孔猛地一缩。
“翻个面。”他的声音有些发哑。
苏月璃愣了一下,依言翻过工牌。
背面的字不是冲压的,而是用某种尖锐利器刻上去的,字迹潦草狂放,透着一股子决绝:“若子持牌至井,即启01之门。”
“楚建国……这不是你那个失踪老爹吗?”苏月璃把工牌递过来,眼神复杂,“合着这整个净水厂,是你爸给你留的大号玩具?”
楚风没接话,指尖触碰到那冰冷铝牌的瞬间,脑海中的破妄灵瞳像是被强行灌入了高压电,视野中那个阴森的泵站车间瞬间崩解融化。
取而代之的,是1983年的那个暴雨夜。
雨大得像是在往下泼水,就在这口井边,一个穿着工装的高大男人浑身湿透。
他怀里抱着一个还在襁褓中的婴儿,眼神里满是不舍,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残酷的坚定。
男人把婴儿粗暴地塞进旁边一个老工人的怀里,没留半句遗言,甚至没再看孩子一眼。
他转身冲向不远处那座尚未封顶的调度塔,手里死死攥着那半块青铜罗盘,纵身一跃,直接跳进了那道深不见底的基岩裂缝中。
那种决绝,不是自杀,更像是以身填海的献祭。
画面破碎,楚风猛地回过神,大口喘着粗气,手心全是冷汗。
原来没有什么抛妻弃子,那个男人是用他自己这条命,把所有的因果煞气都堵在了这地底下,只为了换他这二十年的安稳。
“扑通。”
身侧传来膝盖重重砸在地上的声音。
雪狼单膝跪地,那个原本属于他的骄傲头颅此刻深深垂下,额头死死抵着满是灰尘的水泥地。
他右臂上那道新生的刺青正散发着灼热的红光,其中那个新添的“01”篆纹亮得刺眼。
“原来初代没死……”雪狼的声音颤抖着,带着一种信徒见到真神的狂热,“他只是把自己当成了锚点,一直沉眠在了整整四十年。”
在他身后那道虚幻的法相光影中,原本模糊不清的三代守夜人虚影,此刻竟齐刷刷地弯下腰,朝着楚风手中的工牌行了一个古老的躬身礼。
楚风深吸一口气,把那种想要流泪的冲动硬生生憋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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