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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郭家被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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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修谋苦着脸说,也不是干吃哑巴亏,问题是没好法子整治王家人,要不是有马子撑腰,他们敢?我倒是纳闷,他怎么请得动马子的,花钱?还是有人情?

三宝不耐烦地说,管他咋请得,反正欺负咱了,就得找补回来,你说那杆枪让弄走了,新买的马也让弄走了?

郭修谋点点头,随即又洋洋自得,大洋元宝还都在,幸亏我藏得好,死活不承认有钱,不然的话亏大了。

三宝突然一拍脑门说,我想起来了,咱跟王木匠学,他能请动马子,咱也能请动马子,他不让咱肃静,咱也不让他肃静。

郭修谋一拍大腿,笑眯眯地说,是哈,我咋没想到这招呢,行,我回去就找庄户让他去,这事他熟。

三宝拦住父亲,你费那劲干啥,找邵庄户不得花钱?抢的东西不得归他?

郭修谋点点头说,理是这个理,问题是总不能白使唤人吧,这年月还有白手拿鱼的好事?没有甜头谁愿意白出力。

三宝笑了,神秘兮兮地凑近老爹说,放着有人不用,干嘛使脸挖肉求人家,这事交给我,不就是换身衣裳的事么,好办,好办。

郭修谋瞬间明白了,他呵呵大笑,管,管。

辞别三宝,郭修谋的心情好了许多,再也不为被抢走的那匹马那杆枪心疼。他一路打着饱嗝,在天黑前回到了苗家庄。令郭修谋意外的是,苗褚氏竟然端坐在厅堂上,正跟自家女人热切地聊着。郭修谋走了一天,浑身都是汗,他招呼了一声就去洗了澡,又换了干净衣服,这才出来跟苗褚氏说话。

苗褚氏轻易不上门,已上门必定有事,这是郭修谋的固有想法。落座后才知道对方确实没事,纯粹过来闲聊,当然,听说郭家遭了劫,有安慰的意思在里面。郭修谋的表现跟早上已经判若两人,他谈笑风生地把夜间马子上门的一幕当成了故事说给了苗褚氏听,却只字不提被马子头打了一记耳光的事。

郭修谋不知道,当昨夜马子围门的时候,很多双眼睛躲在暗影里胆胆惊惊地观望,却一步不敢靠前。谁都知道马子惹不起,被马子盯上更是要命的事,谁也不敢触碰那个霉头。也不乏有幸灾乐祸的暗暗畅快,饶是你再招摇显摆,遇到马子也是白搭了吧,高门大院也没有用,炮楼更没用,正所谓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防得了一时防不了一世,你郭保长就该吃次瘪了,谁让你那么摇骚呢。

郭家遭劫的事传到苗褚氏耳朵的时候已经是早饭后的时光了。天气晴好,苗褚氏晒面,杨二嫂来串门,把郭家遭劫一事说于苗褚氏,末了还不无畅快意味的说,没想到郭家也会招马子,稀奇啊。苗褚氏知道这不是好话,就笑笑。杨二嫂说,谁不知道他郭修谋跟邵庄户有一腿,好像还是什么老表。苗褚氏问,你知道是邵庄户的人?杨二嫂摇摇头说,他们马子不都是各管一片么,邵庄户的地盘别的马子敢来?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还没到晌午头,郭家被抢的事就传得沸沸扬扬。听闻马子劫了苗家庄的郭保长家,邵庄户就骂开了,这他妈的是谁不开眼跑到我的地盘上撒野,弄得老子跟着背黑锅,他妈的,气死我了,二飞,赶紧去查探查探到底是谁下的手,咱可不能让人往眼里掺沙子还装作不知道。二飞应了一声随即就下山了。邵庄户想了想,对身边的三块说,走,三块,跟我去苗家庄看看去,他妈的,别弄得青石的老少爷们以为我邵庄户不讲信誉,家门的食也抢,这帮灰孙子,咋这么不上道了。

山南地界的马子以三节子为首,剩下的就是邵庄户,邵庄户之所以没三节子的名头大,跟邵庄户的谨小慎微有很大的关系,三节子没什么名气,甚或还没落草的时候,邵庄户已经有七八杆枪了,自打五年前邵庄户在湖西抢了一个大户,被那家在济南当团长的儿子死命清剿之后,邵庄户元气大伤,一直未曾恢复到鼎盛时期的实力,再加上三节子跟峄县警察局长疤瘌眼的死磕弄得满城风雨后,三节子的名声更是响彻山南大地,邵庄户倒是变得寂寂无名了。

籍籍无名的邵庄户不甘心被人无视,因为这是个危险的信号,已经有人不把他放在眼里的信号。往常,山南的几股马子总是互通有无,甚至在遇到困难的时候寻求同行帮助,因为在整个山南地块上,谁都没有能力一家独大,互相抱团取暖倒成了活下去的共识。如今,有人破坏这种局面,邵庄户无法容忍,他手底的弟兄同样也无法容忍,否则传出去会被同行笑话死。

邵庄户没见到郭修谋,一问才知道去临城了,从郭修谋女人口中得知,那帮人足有十几个,到底是步行来的还是骑马来的,不清楚,至于苗家庄别的富户,一家也没受到波及。郭修谋的女人还说,对方就是来找事的,因为几日前的丧事上,娘家人吃了瘪,那帮人就是郭五的老丈人请来整治郭家的,目的就是出口气,因为明的搞不过郭家。

邵庄户乐了,他吸了两下牙,说有趣。那颗老牙疼了好几天了,弄得他很恼火,有心想拔去,又不舍地,就那样拖了好些天,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生气。郭修谋的女人没敢接茬,也没觉得哪里有趣的,就继续簸着新收的绿豆。邵庄户打量了郭家的院子呵了一声,无怪乎外边传言,郭家发了,郭保长那个当军官的儿子每次来都是背着大洋来的,不然的话哪来的钱又盖房子又置地的,你看看,一个儿媳妇死场面搞得弄大,还六六天同的棺材,一般人家谁用得起啊。

邵庄户走了老远还回过头来看了郭家高大的炮楼一眼,对于郭家这个不伦不类的炮楼,邵庄户说不出的鄙夷,没人没枪的,修一个炮楼有啥用,还不只是个摆设。回到老猫洞,邵庄户还在想着有关郭家发家的传言,他觉得人们过分夸大了郭家的财势,真正的有钱可不是盖一处新宅子,买十亩八亩地那么简单,整个苗家庄,他倒认为苗家的厚实远非郭家可比,例子在那明白着,经历那么多事,苗家就跟什么事没发生一样,单是送一个朱门,那场面就非一般富户可比,在他眼里,郭家的表现更多是一种乍富的表现,目的无外乎提高名声,赚取实惠,好说儿媳妇。

天挨晚,二飞回来了,脸上的灰被汗水冲得一道一道的,像唱戏的花脸。邵庄户忍不住笑骂道,你个熊二飞,出趟门弄得跟泥猴子样,你打泥了?二飞忙不迭地叫苦,大当家的,你也不算算,来回多少里地,我可是紧赶慢赶。

邵庄户嘴一撇,你可拉倒吧,来回百十里地,又不是让你步行,骑马百十里地还叫路?行啦,别给我叫苦了,说说吧,查探的咋样了,是不是三节子干的?要是他干的我还真的给他说道说道。二飞说,我打探清楚了,是三节子的人,但不是他指使的。哦?邵庄户来了兴致,难道三节子说话没人听了?二飞摆摆手,不是,三节子的舅去世了,三节子吊孝去了,他手下的人干的事。邵庄户又哦了一声,像是自言自语说,我觉得三节子不是不明事理的人。不过,他这手下胆子也不小,有空我得给他说说,这样玩不行。

爷俩吃了顿舒服的中饭,送走老爹后,三宝就把自己的打算说于了把兄弟老大。老大二话没说,大手一挥,你看着办吧,别太出格就行。放手让三宝做了几趟买卖,赚的金满钵满之后,阎团长彻底对这个把兄弟放心了,他不得不承认有个好兄弟加好手下的好处,除了打牌喝酒逛窑子,真正让他操心的事还真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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