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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5章 生在已经富得流油的国家,我安心躺平有什么不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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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罗生询问住店价格时,掌柜的报出了一个在外界足以包下整条街客栈一个月的天文数字。

“两万金币一晚。”

罗生嘴角微抽,但还是示意苏灵儿付钱。当沉甸甸的金币落在掌柜面前那金色托盘上时,掌柜脸上的笑容甚至没有多一分,只是机械地收起,递给他们几把金光闪闪的钥匙,并告知了用餐时间和注意事项。

房间倒是宽敞舒适,一应用具无不精致昂贵,不仅马桶是金子打造的,连漱口的杯子都是镶金的。但众人心中却无半点享受的惬意,只有一种越来越深的不真实感与寒意。

安顿好后,众人决定分头行动,在客栈附近初步探查。罗生带着苏灵儿、小洁在客栈一层临窗的茶座坐下,点了些茶点,观察来往行人。司若寒、冷凌霜、颜如初、希雅、洛瑶歌、小杜子则各自在附近街道、店铺转悠,试图收集信息。

茶点很快送上来,是制作极其精美的、做成各种金色花朵或小动物形状的糕点,以及一壶香气扑鼻、色泽金黄的茶饮。味道无可挑剔,甚至蕴含着微弱的灵气,显然是顶级货色。价格自然也贵得离谱,但此刻无人关心这个。

“罗生,你看——”小洁小口咬着一块金丝雀形状的糕点,小脸上满是困惑,她压低声音,指着窗外一个乞丐,他正靠在墙角,眯着眼睛晒太阳,怀里抱着一个几乎有他半个身子大,装满了金币的布袋,却对周围一切都漠不关心,如果那身虽然老旧,但料子极好、也绣着金线的衣服能称之为乞丐装的话。

“那个人……他有很多钱,为什么还要当乞丐啊?而且,他好像一点也不开心,也不担心钱被偷……”

苏灵儿也蹙着秀眉:“我刚才也留意了一下,这里的店铺,生意似乎都很……惨淡。客人进去,多半只是看看,偶尔买一点小东西,付钱时也毫不在意,仿佛花的不是钱。而那些掌柜伙计,对客人也爱搭不理,似乎根本不在意是否赚钱。整个城市的运转,就像……就像一架涂满了黄金、但却失去了动力的机器,只是靠着惯性在缓慢滑动。”

罗生默默听着,目光扫过窗外那一片金碧辉煌却死气沉沉的街景。他尝试调动魔手中那丝属于白金魔王阎今的“秩序”残留意念,去感知这个城市的“法则”。

反馈回来的信息,模糊而混乱,但有一种感觉异常清晰——压抑。

一种无处不在的、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将一切“变化”、“激烈”、“进取”、“欲望”都悄然抹平、淡化、甚至“消除”的压抑法则,除了对黄金的持有与满足。生活在这里的人,仿佛被剥夺了“奋斗”、“追求”、“梦想”的能力,只剩下对“拥有黄金”这一状态的麻木满足,以及对现有“平和富足”生活的机械维持。

“人人兜里黄金万两,衣食无忧,直接躺平……”罗生低声重复着路上曾有的猜测,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与更深的寒意,“这就是阎真统治黄金帝国的伎俩啊……用无尽的财富,浇灭所有的野心与活力,将所有人,变成一头头圈养在黄金笼子里的……幸福的猪!”

“虽然老子平常爱财如命,但,我现在明白了:人呐,还是不能太有钱啊……”小杜子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幕,金钱观,乃至三观都被颠覆了,不禁感慨道。

“那……黄金王庭呢?阎真呢?他们在哪里?他们为什么要创造这样一个地方?”苏灵儿忧心忡忡。

罗生摇头,这也是他最大的疑问。

创造这样一个“躺平天堂”,对黄金魔王,对那个爱捉弄人的阎真而言,有什么意义?仅仅是恶趣味的实验?还是……某种更庞大、更可怕计划的一部分?

就在这时,街角传来一阵轻微却整齐的金属靴踏地声。

只见一队十名金律卫,迈着完全一致的步伐,如同金色的洪流,沿着街道巡视而来。

他们的出现,让原本就缓慢的行人,动作变得更加凝滞,脸上那慵懒的笑容也似乎变得更加僵硬、标准。所有人,无论是路人还是店铺里的伙计,都不由自主地微微低头,以示敬畏,连那个晒太阳的“乞丐”,也勉强坐直了些身子,表示恭敬。

金律卫眼中冰冷的红光扫过街道的每一个角落,最后,似乎在不经意间,短暂地停留在了罗生他们所在的这扇窗户上,准确地说,是停留在了罗生身上,聚焦在他的魔手之上。

虽然只是短短一瞬,但罗生清晰地感觉到,那红光之中,蕴含的并非审视,而是一种冰冷的、如同扫描物品般的“记录”与“归档”的意味。

然后,金律卫队伍毫不停留,继续向前,消失在街道尽头。

罗生缓缓收回目光,看向魔手。

他知道,从踏入这座城门的那一刻起,他们的一举一动,恐怕都已经落入了某个无处不在的、冰冷的注视之中。

“我提议!”小杜子表情严肃,用叉子戳着盘子里那只栩栩如生、通体金黄、内馅是流心蜜浆的“金丝雀”糕点,目光扫过桌边神色各异的同伴,“咱们的首要任务,是搞明白这里的物价到底有多离谱,以及——我们剩下的钱,够在这‘躺平天堂’里躺几天?”

气氛因为金律卫的经过而有些凝滞,小杜子这句话成功将众人拉回了现实的窘迫。

苏灵儿默默掏出钱袋,倒出里面剩余的金币。叮叮当当一阵脆响,在铺着金丝桌布、连杯垫都是薄金片的桌子上,堆起一小撮。与窗外行人那动辄哗啦作响的钱袋相比,寒酸得令人心碎。

“入境费,加上这客栈一晚的房钱,还有刚才的茶点……”苏灵儿飞快心算,秀气的眉头越拧越紧,“我们带来的盘缠,已去一半。若按此等花销,不出五日,我们便要把底裤都当掉了。”她顿了顿,补充道,“前提是这里的当铺,收我们这些‘乡下造的糙衣粗布’。”

众人沉默。想他们一行人,在荒原沙海面对悍匪邪徒、上古怨魂时都没皱过眉头,如今却被最俗气的“钱”字,逼得有点喘不过气。

“要不……”洛瑶歌眨巴着大眼睛,试探着说,“我们也去街上……表演才艺?我吹埙,若寒姐姐舞剑,凌霜姐姐可以表演……嗯,瞬间消失?”她越说声音越小,显然自己也觉得在这黄金遍地、人人对艺术恐怕只有“值多少金”概念的地方,卖艺讨生活的前景不太乐观。

颜如初轻咳一声,正色道:“君子忧道不忧贫。然则,仓廪实而知礼节。当务之急,确需寻一开源节流之法。或许,可寻些营生?”

“什么营生?”司若寒冷哼,“替人看家护院?你瞧那守门的金律卫,哪个修为低了?搬运货物?满街慢悠悠的,需要搬运么?开馆授课?教他们如何花钱?”她一针见血,说得颜如初哑口无言。

一直沉默观察的希雅,忽然开口,声音轻柔却清晰:“这里的老百姓,看似富足,却魂不守舍。他们对‘拥有’感到满足,对‘交换’与‘获取’的过程却极为漠然。交易,在此地或许并非为了‘得到’,而仅仅是……一种‘仪式’。”

罗生指尖捻着那枚从金箭上剥落的、依旧微微搏动的金屑,沉吟道:“希雅说得对。这里的‘金子’,恐怕不只是货币。那支金箭……还有这整个地方,都透着古怪。当务之急,是弄到更多信息。分头打听,重点是这里的规矩、黄金王庭所在,以及……”他看向掌心金屑,“这种海‘活’着的黄金。”

众人点头。正商议着如何分组行动,楼下大堂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并非争吵,而是一种整齐划一、充满愉悦的喧哗。

“金雨!金雨时辰到了!”

“快!快拿盆来!今日份额还没领呢!”

“老李头,别挤!人人有份!”

只见原本慢吞吞的掌柜、伙计,以及大堂里零星几个喝茶都透着一股慵懒劲的客人,此刻竟都动作敏捷了起来,纷纷从柜台下、桌底、甚至自己随身的大口袋里,掏出各式各样的容器——金盆、金桶、金匣子,甚至有人直接脱下了外套铺开,满脸期待地望着天花板。

“什么情况?”小杜子扒着栏杆往下看。

下一刻,客栈那镶嵌着金色琉璃、描绘着丰收女神洒落财富图案的天花板中央,忽然无声地洞开一个圆孔。紧接着,一阵悦耳至极的、仿佛无数细小金币碰撞的“沙沙沙”声响起,然后,一片璀璨夺目的金色光雨,从那圆孔中倾泻而下!

真的是“雨”!

只不过,这雨下的不是水,而是货真价实、拇指大小、雕刻着帝国徽记的——金币!

金币如瀑,叮咚落下,准确无误地落入下方众人举起的容器中。

那掌柜举着个脸盆大的金钵,接得眉飞色舞,虽然笑容依旧标准。

伙计们拿着稍小的金桶,也是满脸“丰收”的喜悦;几个客人更是手舞足蹈,用衣服兜着,用帽子盛着,恨不得全身都挂满金币。

这场面,比过年抢红包还热闹十倍,而且抢的还是真金!

金币落在金器上的声音连绵不绝,汇聚成一首接一首财富交响乐,令人心脏狂跳!

楼上的罗生一行人,看得目瞪口呆,惊掉下巴。

“这、这这这……天上撒金币?!”小杜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赶忙脱下上衣去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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