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喂喂喂也没人告诉我 驭龙还要跳广场舞啊（2/2）
至少，经过一上午的“群魔乱舞”式磨合，罗生和龙儿之间，小洁和火儿之间，那种最初级的默契和信任感，确实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建立。
罗生开始能模糊地感应到龙儿简单的情绪波动——兴奋、好奇、想玩、饿了……而龙儿也能大致理解罗生一些基础的动作意图。小洁和火儿的配合则更加“高端”一些，她们之间似乎存在着某种基于“心鳞龙”血脉的、更细腻的感应，往往小洁一个眼神，火儿就能做出相应的反应，攻击、防御、闪避，如同经过长期训练一般，让李自欢都啧啧称奇。
当然，代价是院子里一片狼藉，老胡的咸菜缸、晾衣架、几盆花草都遭了殃，金不换的白玉算盘珠子都吓掉了几颗。洛瑶歌的琴音也成了维持秩序、安抚小龙（主要是安抚老胡和金不换）的必备背景音乐。
午饭后，稍作休息，李自欢的“特训”又开始了。这次，他把罗生和小洁叫到一起，神情稍微正经了点。
“上午那是热身，培养感觉。下午，来点实际的。”
李自欢指着院子角落里，他不知何时用木桩和草绳搭建的几个简陋的、晃晃悠悠的靶子，继续说：“看到那些靶子没？上面我贴了符，能模拟出‘寂灭道’那些杂兵或者低等阴傀的气息。你们的任务就是，和你们的龙伙伴配合，用最简洁有效的方式，击倒它们。不准用你们那些花里胡哨的剑招，就用老子上午教的‘广场舞’十二式！龙儿，火儿，你们也不准用大威力的龙息或者肉身硬撞，主要配合攻击，查漏补缺。开始！”
这考核，听起来更不靠谱了。用“广场舞”打靶子？
罗生和小洁对视一眼（这是几天来第一次有眼神交流），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和……一丝好胜心？谁也不想在这种奇葩考核里丢人。
“我先来。”小洁率先走向一个靶子，火儿无声地跟在她身侧。她深吸一口气，眼神瞬间变得专注。她没有立刻攻击，而是缓缓绕着靶子移动，火儿也随着她的步伐，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龙睛锁定目标。
忽然，小洁脚步一顿，身形如电前冲，手中长剑直刺靶心！与此同时，火儿张口喷出一小团凝练的、温度极高的橘红色火球，后发先至，精准地轰在靶子上方，干扰“假想敌”的视线和感知！小洁的剑几乎在火球爆开的瞬间，刺穿了靶心！整个过程干脆利落，配合默契，靶子上的符纸瞬间燃起，化为灰烬。
“漂亮！”李自欢难得正经地赞了一句，“火候掌控精准，时机把握完美。火儿，干得不错！下一组！”
罗生和龙儿走到另一个靶子前。罗生学着刚才小洁的样子，也先观察。但他显然没小洁那份沉静，龙儿更是急性子，在旁边不耐烦地用尾巴尖拍打地面，发出“啪啪”的声响，龙睛里写满了“快上快上”。
“冷静，龙儿，跟着我的节奏。”罗生低声道，努力平复心情，回想着上午练习的“神龙探爪”和“游龙戏水”。他脚下步伐变动，开始绕着靶子游走，龙儿虽然急躁，但也勉强跟着他的节奏，低空盘旋。
就是现在！罗生看准一个空档，脚下发力，身形前冲，手中木剑（李自欢要求用木剑，防止误伤）使出一招略显变形的“神龙探爪”，直刺靶子侧面！同时口中低喝：“龙儿！上！”
龙儿早就等得不耐烦了，闻言发出一声兴奋的低吼，身形猛地一窜，却不是配合罗生的“探爪”，而是直接一个野蛮冲撞，用它缩小后依旧坚硬无比的脑袋，狠狠撞在了靶子的另一侧！
“轰！”
木桩靶子哪经得起这力道？直接被撞得四分五裂，木屑纷飞！罗生的木剑刺了个空，还因为龙儿冲撞带起的气流，脚下不稳，差点摔个跟头。
“……”院中一片寂静。
“咳咳，”李自欢清了清嗓子，走到一脸无辜的龙儿和满脸尴尬的罗生面前，拍了拍龙儿的大脑袋，“龙儿啊，你这……配合得有点过于‘热情’了。咱们这是打靶，不是拆房子。要讲究技巧，讲究同步。你看人家火儿，多优雅。”
龙儿眨了眨大眼睛，似乎听懂了“拆房子”是在夸它？亲昵地用头蹭了蹭李自欢，又讨好地看向罗生，尾巴摇得跟狗似的。
“至于你，”李自欢看向罗生，毫不留情，“指令模糊，节奏拖沓，给了龙儿自由发挥……不，是自由拆家的空间。重来！下一个靶子！注意，你要主导！告诉龙儿你想怎么打，而不是让它猜！你们是一个团队，你是队长！虽然这队长目前看起来不太靠谱。”
罗生脸上发烫，但心中也明悟了几分。他定了定神，再次走向一个新的靶子。这次，他不再犹豫，集中精神，尝试着将自己“冲刺—刺击”的意图，通过那种初步建立的感应，清晰地传递给龙儿。
“龙儿，跟我冲！我刺左，你扑右！同时！”
话音落，人已动！罗生身形如箭，木剑直刺靶子左侧！龙儿这次似乎接收到了清晰的指令，低吼一声，几乎与罗生同步启动，但扑击的方向是靶子右侧！一人一龙，如同剪刀的两刃，交错而过！
“噗！咔嚓！”
木剑刺入靶子左侧，龙儿的扑击则将右侧撞得凹陷！虽然依旧粗暴，但这次至少是同步的，靶子晃了晃，没倒，但上面的符纸也黯淡下去。
“有进步！”李自欢点头，“同步率上来了，就是力道控制还是问题。龙儿，收着点劲，咱们是打靶，不是攻城锤。继续练！每人打坏十个靶子为止！小洁，你也继续，别光顾着看笑话，你们的配合还能更精妙！”
考核，或者说“人龙组合拆家练习”，在汗水和不时响起的木头碎裂声中继续。
夕阳西下时，院子角落已经堆起了一座小小的、由破碎木桩和草绳组成的“坟山”。罗生和小洁都累得够呛，但眼神却比上午明亮了许多。
尤其是罗生，经过一下午的“摧残”，他和龙儿之间的配合明显顺畅了不少，虽然距离“默契”还很远，但至少不会出现“你打你的，我拆我的”那种混乱局面了。他甚至能感觉到，在和龙儿协同攻击时，体内那“静默”旋涡似乎都受到了一丝微弱的、正向的牵引，运转得更加稳定。
小洁和火儿的配合则越发显得行云流水，赏心悦目，攻击往往凌厉精准，防守也滴水不漏，看得金不换和老胡都忘了心疼被毁的“教具”，连连叫好。
“行了，今天到此为止。”李自欢看着满院狼藉和两个气喘吁吁的“学员”，终于大发慈悲，“表现嘛……马马虎虎，离‘能用’还差得远，但至少没把客栈拆了，算你们及格。明天继续！不仅要练配合，还要练在不同的环境下配合，比如巷战、山林、水上……当然，那是后话。现在，吃饭！”
晚饭依旧是热闹的火锅（老胡含泪又去买了一口新锅和一堆食材），两条小龙吃得欢天喜地，似乎对这种充满人间烟火气的聚餐方式极为喜爱。罗生和小洁虽然疲惫，但坐在一起吃饭时，偶尔也会因为李自欢的某句调侃或者两条小龙的滑稽举动，而露出短暂的笑容，气氛比之前融洽了许多。
夜深人静，罗生回到房中，却没有立刻休息。他盘膝坐在床上，掌心按着那微微发热的烙印，脑海中回想着白天与龙儿配合时的感觉。那种心意隐隐相通、力量相互呼应的体验，非常奇妙。他尝试着，将一缕意识沉入烙印，这一次，不再是抗拒或梳理那些混乱信息，而是主动传递出一种平和、坚定、寻求共鸣的意念。
奇迹般的，烙印深处，那枚暗银色的晶体碎片，似乎微微颤动了一下，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带着古老龙族威严和悲伤的意念碎片，如同沉入水底的珍珠，悄然浮现在他意识中。
那似乎是一段残缺的、关于“龙族与白银帝国盟约”的记忆碎片，模糊提到了“情绪共鸣”、“地脉守护”、“跨界之桥”等字眼，其中还夹杂着一幅极其简略的、描绘着某种特定地形下，龙息与地脉能量如何结合，形成强大“界域”或“封印”的图案……
罗生心中一震，连忙将这幅图案和感知到的意念牢牢记住。这或许……和破坏“情绪熔炉”或者阻止“三界之门”有关？
他正想继续深入感应，掌心的烙印却骤然发烫，一股混乱的狂躁意念再次涌上，打断了他的探索。他连忙收敛心神，运转“静默”之力将其压下，额角已渗出冷汗。
“看来，急不得……”罗生擦去汗水，眼中却闪着兴奋的光芒。碎片中果然藏着宝藏！只是需要正确的方法和足够的力量去“挖掘”。
他躺下，望着窗外的月光，心中充满了对明天的期待。不仅仅是期待与龙儿更加默契的配合，也期待能从碎片中，挖掘出更多足以扭转局面的秘密。
而隔壁的柴房里，小洁也并未入睡。她坐在草堆上，手中无意识地摩挲着一块温润的、刻着奇异鳞纹的青色玉佩（那是她母亲留下的唯一遗物）。
火儿盘在她身边，将肥大的龙头轻轻搁在她膝上，冰蓝色的龙睛安静地看着她，仿佛能感受到她心中那份深藏的悲伤与坚定。
“娘……”小洁低不可闻地呢喃，指尖拂过玉佩上的鳞纹，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快了……就快了……无论是谁，害了你们，我定要他付出代价。”
“哼嗯……”火儿似乎听懂了她的话，喉咙里发出一声轻柔的、带着安慰意味的低鸣，一股温暖平和的情绪波动，缓缓传递开来。
月光如水，静静地流淌过寂静的客栈，照亮了两个房间中，同样心怀信念、难以入眠的年轻人，以及两条刚刚苏醒、便注定要卷入风暴的幼龙。
夜还很长，但黎明，终将到来。
而他们，正在为那一刻的到来，积蓄着每一分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