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洛瑶歌琴音助罗生李自欢月下约慕容（2/2）
罗生感到肩头沉甸甸的，但他用力点头：“晚辈明白，定当竭尽全力！”
“光尽力不行，得玩命。”李自欢毫不客气，“从明天开始，你的‘特训’升级。除了跟老子对练，还要加一项——‘阅读理解’。”
“阅读理解？”罗生一愣。
“就是让你每天抽时间，主动去‘感受’那碎片烙印里的信息流。”李自欢解释道，“不是像以前那样被动抵抗，而是主动地、有控制地去接触、去梳理、去尝试理解那些混乱的记忆碎片。就像在垃圾堆里翻找可能有用的线索。当然，这比被动抵抗危险十倍，一个弄不好就会被那些负面情绪吞没。所以，必须在你精神状态最好、‘静默’之力最稳定的时候进行，而且每次时间不能长——”
李自欢瞟了眼正在打瞌睡的瑶歌，坏笑道：“瑶歌，到时候需要你的琴音全程护法，帮他稳住心神哦——”
被点名的洛瑶歌一下清醒，郑重点头：“晚辈定当护罗生周全！”
“好，那就这么定了。”李自欢拍板，“先散了吧，养精蓄锐。明儿开始，有得忙了。”
众人各自回房。罗生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掌心烙印微微发热，脑海中不断回响着那段密文的内容，尤其是“钥匙为引，地脉为桥”、“迎圣临”几句。一种巨大的紧迫感和责任感，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
四十七天……我必须变得更强！
接下来的日子，“悦来”客栈仿佛变成了一座临时的、气氛紧张又略带滑稽的“抗魔指挥部”。
每天天不亮，罗生就会被拎到院子里，先进行一个时辰枯燥无比的“静心”与“引气”练习，尝试用意识去“搬动”丹田里那块“冰坨子”。过程痛苦依旧，但罗生能感觉到，自己对那“静默”之力的感应，确实在一点点增强，虽然离“如臂使指”还差得远，但至少不再是完全抓瞎。
然后是与李自欢的对练。木柴换成了更结实的竹棍，李自欢的“指点”也越发刁钻、毒辣，经常把罗生揍得鼻青脸肿、怀疑人生，美其名曰“激发潜能”、“锤炼战意”。不过罗生也渐渐发现，在这种高压和不断挨揍中，他出剑的本能反应、对战局的判断、以及挨打……哦不，是防御和卸力的技巧，确实在飞速提升。而且，在激烈对抗中，他必须全神贯注，反而能更好地压制脑海里的杂念。
下午，则是“阅读理解”时间。罗生会回到自己房间，在洛瑶歌清心宁神的琴音护持下，小心翼翼地分出一缕意识，主动探向掌心的烙印。每次接触，都如同将手伸进沸腾的、充满尖刺和毒液的油锅，无数混乱的画面、声音、情绪碎片疯狂涌来，冲击着他的意识。他需要凭借刚刚有起色的“静默”之力和顽强的意志，强行梳理、分辨，试图从中捕捉有用的信息片段。
这个过程极其痛苦和耗费心神，每次最多坚持一刻钟，他就会头痛欲裂，脸色惨白地退出，需要调息许久才能恢复。但收获也是有的。几天下来，他隐约“看”到了一些更加清晰的画面：
比如，一座建立在巨大地脉节点上的、风格奇异的青铜祭坛（疑似“情绪熔炉”原型？）；
比如，几块形状各异、但气息同源的暗银色碎片，在不同的古老地图上闪烁（其他钥匙碎片的位置？）；
再比如，一个模糊的、散发着无穷威严与冰冷气息的银色身影，站在一片虚无的边界前，似乎在等待着什么（玄冥？还是他们要迎接的“圣”？）……
这些信息破碎不全，真假难辨，但都被他仔细记录下来，交给阿卯分析整合。
阿卯成了最忙碌的“数据分析员”。它不仅要分析罗生提供的碎片信息、慕容给的“留影石”内容，还要处理金不换源源不断送来的各种真假难辨的情报，同时根据已有信息，尝试构建“寂灭道”的行动模型，推算其他六处节点的可能位置，以及“情绪熔炉”和“三界之门”的工作原理与弱点。
它的晶石单眼几乎十二个时辰不停地闪烁着蓝光，偶尔还会因为信息过载而发出轻微的、如同卡壳般的“咔咔”声，引来金不换心疼的惊呼（他总觉得阿卯是他最值钱的“资产”）。
金不换自己也忙得脚不沾地。他发动了所有能发动的关系网，从街头乞丐到青楼老鸨，从当铺朝奉到衙门书吏，四处打探关于“冰心镇魂丹”药材的消息，以及任何可能与“寂灭道”、“地脉”、“古祭坛”相关的风吹草动。
收获寥寥，倒是听了满耳朵的奇闻异事和桃色八卦，经常在汇报时被李自欢不耐烦地打断：“说重点！谁管你东街王寡妇跟西街张铁匠有没有一腿！”
洛瑶歌除了每日用琴音辅助罗生“阅读”和疗伤，其余时间也在闭门钻研音律古籍，尝试将更多“破邪”、“镇魂”、“清心”的意蕴融入琴曲，甚至开始尝试创作新的曲调。
偶尔，她抚琴时，琴音会引起院中那棵老槐树的叶子无风自动，或者让墙角几只躁动的秋虫瞬间安静下来，显得颇为神异。
红绡和老莫则如同两道无声的影子，日夜轮换，警惕着客栈内外的任何异常。
红绡偶尔会消失半天，回来时身上带着极淡的血腥味，眼神冰冷，显然又清理掉了某些不开眼的“眼睛”或“尾巴”。
老莫则始终抱着他那灰布包裹的“长条”，如同入定的老僧，但所有人都知道，一旦有事，他绝对是出手最快、最致命的那一个。
小洁依旧神出鬼没，偶尔会现身，拿些干粮药品，对众人的忙碌视若无睹，对李自欢更是冷淡。但李自欢似乎也不在意，有次还让老金给她捎了只烧鸡，结果烧鸡被原封不动地放在柴房门口，第二天被野猫叼走了，气得李自欢直骂“败家丫头”。
就在这种紧张忙碌又略带滑稽的氛围中，三天时间，一晃而过。
第三天夜里，子时将至。
悦来客栈后院，灯火全熄，只有清冷的月光洒落。李自欢独自一人，坐在院中石桌旁，面前摆着两杯清茶。
罗生、洛瑶歌、红绡、老莫、金不换都隐在暗处，收敛气息，严阵以待。
“嗒。”
一声轻微的、仿佛落叶坠地的声响……
墙头，那道熟悉的、裹在黑衣中的身影，如约而至。
慕容依旧戴着那面罩，只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他轻盈落地，对独自坐在月光下的李自欢微微颔首：“李前辈，你我都是守时守信的同道中人啊——”
“坐。”李自欢指了指对面的石凳，将一杯茶推过去，“尝尝，老胡珍藏的‘雨前龙井’，平时舍不得喝，老子顺来的！”
慕容依言坐下，却未动茶杯，只是看着李自欢：“三日之期已到。不知前辈考虑得如何？”
“考虑好了。”李自欢端起自己那杯茶，吹了吹热气，慢悠悠地说道，“合作，可以。但规矩得先讲清楚。”
“前辈请讲。”
“第一，情报共享，必须对等。你们想知道碎片和阵法的事，可以，但你们掌握的关于其他节点、‘玄冥’、以及‘寂灭道’整体计划的情报，必须毫无保留地交出来。别跟老子玩挤牙膏那套。”
“可以。”慕容点头。
“第二，行动自主。咱们可以互通消息，必要时协同，但怎么打，什么时候打，打哪里，得我们说了算。你们不能指手画脚，更不能背后搞小动作。”
“理应如此。我们只提供情报和建议，具体行动，自当以前辈为主。”慕容再次点头，语气诚恳。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李自欢放下茶杯，目光如电，直视慕容，“你们到底是谁？代表哪一方势力？这点不说清楚，合作免谈。老子可不想稀里糊涂被人当枪使，完事了连谢礼找谁要都不知道。”
听完，慕容沉默了片刻，月光下，他的眼神似乎有些复杂。
最终，他轻叹一声，缓缓抬手，摘下了脸上的黑色面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