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以命换命（2/2）

大帐中，子荔的身体剧烈颤抖，灰莲是他的本命之物，此刻被强行催动到超越极限的境界，反噬全部由他承受，他的经脉在寸寸断裂，丹田出现裂痕，灵魂海那朵真正的青莲也开始枯萎。

但与此同时，那颗刻着剑意图案的莲子…开始发芽，嫩芽自灵魂海中破壳而出，是一柄小剑的虚影。

小剑轻轻一颤，帐外那朵覆盖战场的灰色巨莲，中央莲蓬处，忽然裂开一道缝隙。

缝隙中，射出一道七彩剑光，赤、橙、黄、绿、青、蓝、紫——七色流转，美到令人窒息，却蕴含着斩灭一切规则的恐怖威能。

七彩剑光扫过战场，所过之处，骷髅大军如沙塔般瞬间崩塌，化作最纯净的微粒随风飘散。

骨兽王、骷髅将军、保发怨灵…那些所有强大的亡灵，在剑光触及的瞬间，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彻底湮灭。

最后，剑光射向幽冥之门。

门上的骷髅全部炸裂，幽冥之门表面出现无数裂痕，门后的咆哮变成惊恐的嘶吼，而后…陷入沉寂。

门虽然没有关闭，但裂痕密布，显然受到重创，至少短时间内，无法再渗出阴死之气，也无法再复苏亡灵。

剑光消散，灰色巨莲随之崩溃，布阵的三百勇士，身体化作光点，飘散在夜风中，他们的魂魄与阵法融为一体，此刻随着阵法消散，彻底归于天地。

小小、姬莹雪、黑飞三人从阵眼跌落，全部昏迷过去，气息微弱到几乎察觉不到。土坡上，幸存的西羌士卒们呆呆地看着这一切。

夜风吹过荒原，天——下雪了，那不是雪，而是铺天盖地的黑沙，是骷髅大军的骨粉，黑雪中隐约能听见三百勇士最后的笑声，他们仿佛在说：“再见…西羌保住了……”

***

黎明前的黑暗最是深沉。土坡上，那些幸存的西羌士卒们沉默地收殓着同袍的遗骨——如果还能找到的话，三百勇士献祭后尸骨无存，只在原地留下一件件残破的甲胄和兵器，他们将那些甲胄小心堆起，用军旗覆盖，垒成一座简陋的衣冠冢。

小小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担架上，他试图起身，却感到浑身经脉如同碾碎般剧痛，丹田空空如也，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别动。”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你魂魄受损，修为已废，能捡回一条命，已是天大的幸运。”

小小艰难转头，看见说话的是那位老军医，他此刻正给旁边担架上的黑飞施针，黑飞胸前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渗出黑血——那是被骨矛刺中后，阴死之气侵蚀的痕迹。

“夫人…德乾……？”小小嘶哑地问。

老军医手顿了顿，长叹一声：“夫人失血过多，胎气大动，老夫用金针封住她的心脉，但孩子…恐怕保不住了。”

小小如遭雷击。

“德乾情况更糟，”老军医继续说，“他本就重伤昏迷，强行催动那朵诡异的灰莲，又承受血魂阵的反噬，此刻体内三股力量冲突——青莲的生机、魔咒的死寂、还有七彩剑光的规则之力，正在互相厮杀，若非他体质特殊，早就爆体而亡了。”

“难道…无药可救？”小小声音发颤。

老军医沉默良久，才缓缓道：“有一个办法，但…需要有人牺牲。”

“什么办法？”

“以命换命。”老军医看向远处那座幽冥之门，“德乾体内的魔气，来源于黑煞的血咒，若能彻底净化那扇门，切断魔气的源头，他体内的冲突就会减弱，再辅以‘九转还魂丹’，或许能保住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