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古神的本体（2/2）

她额头冷汗滑落，滴在胸前的布料上晕开一片深色。她没回头，只问了一句：“还能撑多久？”

“不知道。”

陈默站起身，测灵仪持续运行，屏幕上显示着三组数值：“思念值：98%”“正义值：97%”“愧疚值：99%”。情感通道依旧畅通，但输出效率正在下降。

他盯着空中不断更替的死亡画面，忽然注意到一件事——每当某块镜面播放到“关键缺失”的片段时，胎记镜面的吸收速度就会加快一丝。

“它怕被看穿。”他说，“这些画面是它的防御机制，一旦有人指出错误，系统就会紊乱。”

林小棠喘了口气：“那就继续说。”

“好。”

他再次举起测灵仪，锁定另一块镜面。画面中是一名穿警服的男子倒在审讯室外走廊，胸口插着一把水果刀，血迹呈喷射状。

苏明远曾提过这起案子，死者是当年负责调查“晦明阁”的刑警，案发时间是凌晨两点十七分。但所有回放中，走廊尽头的挂钟都停在两点十分。

“时间不对。”陈默开口，“真正的死亡时间比画面早了七分钟。你漏掉了。”

嗡——

古神再次震颤。

镜面错位幅度更大，部分边缘开始剥落，化作黑色碎屑洒向地面。胎记镜面吸收速度明显提升，涟漪扩散频率加快近一倍。

林小棠感到一股热流顺着缝合线涌入体内，右臂血管凸起，皮肤下似有光点游走。她闷哼一声，膝盖微弯，差点跪倒，但硬是用缝合线撑住了身体。

“再来。”她咬牙道。

陈默又切换目标。

一块新浮现的镜面中，一名穿嫁衣的新娘站在桥头，风吹起她的盖头，露出半张苍白的脸。

这是“活尸新娘”事件的影像，当时苏明远带队封锁现场，新娘已无生命体征。

但在所有回放中，她左手始终垂在身侧，而陈默记得，自己亲眼看见过她抬手摘下盖头的动作。

“她动过。”他说，“你们抹去了这个动作。”

震动变得更剧烈。

空中古神的轮廓开始模糊，镜面之间的连接变得不稳定，有些碎片甚至开始逆向旋转。

胎记镜面吸收进入高速阶段，缝合线表面泛起金属光泽，仿佛正在被某种能量重塑。

林小棠的身体晃了一下，嘴角溢出一丝血迹。她用手背擦掉，继续站着。

“还有多少？”她问。

“数不清。”

陈默的目光扫过不断新生又破碎的镜面群。他知道，只要还有一个错误未被指出，这个过程就不会结束。而他们的时间，正在被一点点耗尽。

他抬起左手，摸了摸腕上的红绳。布料已经磨得发白，边缘起了毛。

头顶，光柱仍未中断。

天空未闭。

古神仍在挣扎。

林小棠的手仍握着缝合线，指节发白，肩部胎记如烙铁般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