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未来的记忆（2/2）

他关掉设备，声音低了些：“未来不是固定的，它已经被改写了。”

林小棠没说话。她慢慢抬起右手，看着掌心那道裂痕。皮肤下的异动仍未停止，像是某种感应正在苏醒。

她忽然觉得冷，不只是地底的寒意，而是一种更深的、来自内部的抽离感。

就在这时，地面轻轻震了一下。

很轻，像是远处传来的一次脚步，又像是结构本身在缓慢变形。陈默立刻抬头，测灵仪警报无声亮起——所有记忆柱的能量读数同步攀升，从原本的稳定状态跃升至临界值。

“退后。”他说，一把拉住林小棠的手臂，将她从地上拽起。

他们刚离开原位，最近的一根镜面柱突然炸裂。

不是轰然爆开，而是像玻璃被无形压力从内部撑破，蛛网状的裂纹瞬间爬满整个柱体，随后“咔”地一声碎成无数片。

碎片并未落地，而是悬停在空中，边缘泛着黑光，仿佛被某种力量托住。

一股无形波动扩散开来。

陈默猛地闭眼。他看见自己跪在镜阵中央，双手抱头，嘴里不断重复：“我错了，我不该不信鬼神……我不该不信……”声音陌生又熟悉，像是他自己，又不完全是。

林小棠则浑身一颤，脱口而出：“别丢下我！”她伸手向前，像是要抓什么人，但面前空无一物。她的右掌裂痕猛然鼓起，像是有什么要破皮而出。

两人同时用力咬唇，用痛感拉回意识。

睁开眼时，那股波动已掠过。破碎的镜柱残片缓缓落下，砸在石砖上发出清脆声响。其他柱体表面也开始浮现细小裂纹，一道接一道，如同干涸的河床。

“它们要出来了。”林小棠喘着气说，右手死死压住腹部。

陈默没回答。他环视四周，测灵仪显示所有柱体的能量场正在共振，频率越来越快，像是某种封印机制因预言扰动而开始崩溃。他拉着林小棠快速后撤，直到背靠石壁，远离柱林中心。

空气中温度骤降，呼吸间已有白雾。那些裂纹深处，隐约有黑影涌动，不是实体，而是纯粹的情绪——恐惧、悔恨、绝望，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压迫性的场域。

陈默低头看手中的测灵仪。读数仍在飙升，警报灯由黄转红。他知道，这些记忆柱封印的不仅是过去，更是当年未能释放的原始恐惧。一旦彻底崩解，这些东西就会脱离束缚，在现实中具象化。

但他现在什么都做不了。

没有咒语，没有仪式，没有可以重启封印的工具。他们只能等，等这场连锁反应走到哪一步，等下一个变化发生。

林小棠靠在他侧后方，右手掌心贴着墙面，指尖微微发抖。她没再说话，只是盯着前方那片逐渐龟裂的柱林，眼睛一眨不眨。

陈默抬起左手，确认红绳还在。他戴上单片眼镜，重新打开测灵仪的全频扫描模式。数据流在视野中滚动，显示能量波动正以环形扩散，速度加快。

第一根柱体彻底碎裂后，第二根也开始出现纵向裂痕。

第三根、第四根，接连不断。

整个地下空间像是被唤醒的牢笼，正一点点撕开它的锁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