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镜面雨的侵袭（2/2）

苏明远转过头，眼神浑浊，瞳孔放大。他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声低吼，随即抡起枪托砸向身旁另一名同事。

那人躲闪不及，额头当场破裂。混乱中，有人试图靠近控制他，却被他一把掐住喉咙按在地上。

林小棠也出来了。她看着苏明远手臂上的字，又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肩头，忽然明白了什么。

她咬牙往前跑。

陈默察觉不对，立刻追上去拉她，“你要干什么？”

“那个字……我能接过来。”她说，声音不大，但很稳，“我胎记本来就是接收它的。”

“你不知道会怎样！”陈默抓住她手腕。

“我知道。”她挣脱开来，“但我不能看着他毁掉。”

她继续向前，背对着苏明远，在对方又一次挥拳时，猛地将自己的左肩贴向他手臂上的文字。

接触瞬间，空气震了一下。

“暴怒”二字如同活物般从苏明远皮肤剥离，顺着接触面爬行而上，钻入林小棠背部。

她整个人剧烈一抖，膝盖一软，差点跪倒。陈默及时扶住她，感觉到她体温骤升，衣服下的脊背传来灼热感。

苏明远僵在原地，眼神逐渐恢复清明。他低头看着空无一物的手臂，又看看倒在地上的同事，嘴唇颤抖了几下，终于支撑不住，双膝一弯，重重跪在地上，随即昏了过去。

陈默半抱着林小棠退到广场边缘的遮檐下。她呼吸急促，背部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透，隐约能看到整片脊椎区域鼓起一道凸痕，形状规整，正是完整的古神文字轮廓。

“撑住。”他说，打开录音机，将麦克风对准她背部，“我在录下能量波动，也许能找到转移机制。”

林小棠点了点头，想说话，却只咳出一口带着热气的浊音。她的意识还在，但身体明显开始失控，右手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指尖再次渗出血珠。

远处，更多的市民倒在街头，身上浮现出不同的文字：有的是“贪食”，有的是“怠惰”，还有的是“嫉妒”。没有人能逃脱，只要被雨滴划伤，就会被刻上属于自己的那一道。

陈默抬头望天。整个城市仿佛被封进了一面破碎的巨镜之中，每一滴雨都是镜面的延伸，每一道刻痕都是仪式的一部分。他不知道这场雨要持续多久，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出现什么。

但他知道，林小棠已经成了第一个真正的宿主。

他收起录音机，一手扶住昏迷的苏明远，一手搀着几乎无法行走的林小棠，朝着警局方向挪动。

街道空无一人，只有雨水持续坠落的声音，像无数细小的刀刃同时划过玻璃。

林小棠的背部仍在发烫，文字没有消失，也没有变化，只是安静地烙在那里，像一道早已注定的印记。

他们走过最后一个路口时，她忽然轻声说：“陈默……我好像……记得妹妹死那天的事了。”

陈默脚步没停，“等到了安全地方再说。”

她没再开口，只是把脸埋进臂弯，任由雨水打湿发梢。

陈默看了一眼手表，倒计时显示：47:41:03。

红绳断了一丝，剩下的部分紧紧缠在腕上，不再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