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七宗罪之罐的觉醒（2/2）

苏明远从东南角走来，脚步沉重。他站在爆炸点边缘，低头看着散落的碎片，目光停在另一小块残片上。

那里也有同样的符号，只是更模糊，线条歪斜，像是被人仓促刻下。

“这不是第一次出现。”他说，“三个月前处理‘脊柱嵌片尸检案’，我在证物袋里见过这个标志。当时以为是嫌犯的帮派纹身，做了备案就扔了。”

陈默抬头看他。

“死者是个孩子，代号叫小七。”苏明远说，“法医说他脊椎第三节有金属碎片，术中检测到奇怪频率。我签的移交文件，经手的证物箱侧面，就贴着这个图案的标签。”

林小棠闭了下眼：“小七……他刚才在镜子里说话。”

“他是接收器。”陈默终于开口，声音很平，“这些罐子吸收恐惧，转化执念，而他身体里的碎片，能接收这种信号。他不是主动发声，是被这个祭坛远程激活。”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残片，拇指摩挲着符号边缘。蛇首衔尾，眼瞳直视前方。这不只是标记，是钥匙，是某种系统的入口。

父亲为什么会有这个？

母亲为什么会疯？

这些罐子，为什么要用熟人的特征来塑形？

问题太多，没有答案。

苏明远蹲下身，捡起一片带血的陶片，翻来去看。血迹在符号上晕开，顺着波浪线滑落，像泪痕。

“它们在模仿我们认识的人。”他说，“不是随机选的。嫉妒之罐用了主播的脸，暴怒之罐用了我的手，贪婪之罐用了林教授的眼睛。下一个会是谁？”

没人回答。

祭坛恢复安静，只有林小棠压抑的喘息声。血从她肩头不断滴落，在地砖上积成一小滩。

陈默撕下衣角，替她简单包扎，动作利落，但眼神始终没离开那块残片。

父亲的符号。

晦明阁。

小七体内的碎片。

所有线索第一次交汇在一个点上。

他慢慢站起身，把残片塞进风衣内袋，紧贴着那块风衣残片放好。两样东西挨在一起，一个来自过去，一个来自现在，都带着同一个印记。

苏明远扶着铜镜站直，右手仍按在枪套上。他看着剩下的六尊陶罐——它们静止不动，表面干涸，仿佛刚才的畸变从未发生。

但警服袖口的手臂还在，妆容脸仍在微笑，那双老人的眼睛闭上了，却让人感觉它随时会再次睁开。

林小棠靠在墙上，左手撑地，试图站起来。腿软了一下，又跌坐回去。她抬头看向陈默，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接下来……怎么办？”

陈默没看她。

他站在祭坛中央，左手插在风衣口袋里，握着那块刻有符号的陶片。右手垂在身侧，录音机还开着，磁带空转，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他的视线落在嫉妒之罐上。

那张画着浓妆的脸，正对着他，嘴角一点点拉开，比之前更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