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婚礼新娘（2/2）

“成了。”他低声说。

仪器发出一声清响，屏幕定格。波形平稳，婚礼音乐变得清晰。直播画面中，雪停了，阳光穿过云层，照在新娘背上。她转过身，脸正对着镜头。

是秦月。

她微笑，嘴唇动了动。

陈默立刻按下录音键。

“北风起，灯不熄。”她说。

声音不是她一个人的。十几个不同的声线叠在一起，男女老少都有，有的苍老，有的年轻，有的嘶哑，有的清亮。那句话重复了三遍，一遍比一遍低，最后几乎听不见。

林小棠猛地抬头：“那是刑警队二十年前的联络暗语。后来因为泄密事件废止了。”

苏明远盯着屏幕，脸色变了：“这些声音……有些我听过。老张，李队，还有九八年的卧底小陈。他们都死了，档案都没留全。”

陈默迅速将声波分离，导入独立声道。每一轨都显示一个生物频率残迹，像是灵魂的指纹。

“他们没走。”他说，“他们的执念一直附在系统里，等着有人听见。”

林小棠喘着气，慢慢松开手。灼伤处还在发烫，但不再剧痛。她看着秦月，轻声说：“你听见他们了，是不是？所以你才说这句话。”

秦月没睁眼，眼角又滑下一滴泪。

苏明远把她的手机拿起来，放大直播画面。数据流底部，有一串周期性闪烁的数字：。

他手指一顿。

“这是我结婚的日子。”他声音低，“她走的那天。”

陈默立即调出协议层代码，发现这组数字嵌在“时空稳定认证”的签名区块里，是激活密钥的一部分。

“你的记忆也是参数。”他说，“不是巧合。系统认得你。”

苏明远没说话，把警号牌摘下来，塞进仪器读卡口。屏幕闪了一下，同步率直接跳到83%。

“继续。”他说，“别停。”

陈默点头，重新连接红绳，准备进入下一阶段调试。林小棠靠墙坐着，左手按住胎记，呼吸渐渐平稳。苏明远守在秦月身旁，一只手搭在她肩上，另一只手握着枪。

直播画面还在运行，婚礼场景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平静的湖面，倒映着星空。频率波形稳定跳动，像心跳。

陈默低头看手中的录音机，磁带还在转。他把耳麦摘下，递给林小棠。

“你听。”他说。

她接过耳机，刚戴上，身体就僵了一下。

里面不是音乐，也不是人声。

是无数个声音在低语，整齐划一，像是宣誓，又像是告别。

她没摘耳机，只是抬起手，轻轻碰了碰屏幕。

湖面泛起一圈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