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人形轮廓（2/2）

林小棠集中注意力。胎记的热度在上升，但她能分辨出变化的方向。她说：“只有一个地方在动。是匕首中心。”

陈默睁开眼：“我们得一起碰它。”

“可能会被困住。”苏明远说。

“已经困住了。”陈默说，“只是现在才看清牢笼的形状。”

四人站成一圈，围住匕首。陈默伸出手，掌心向下。林小棠用左手覆在他手上。苏明远迟疑片刻，也放了上去。最后是秦月。

她不知何时睁开了眼，右手抬起来，指尖触碰到匕首的瞬间，整间控制室的灯全部熄灭。

时间停了。

他们的动作定格，呼吸暂停，连心跳都听不见。视觉还在运作，但看到的不再是现实空间。墙壁消失了，地面消失了，只有无数层影像叠加在一起。

他们看到了三个场景。

第一个是实验室。周怀安站在控制台前，双手撑在桌面上，脸上有泪痕。他望着镜舱，嘴里说着什么，但没有声音。

第二个是老宅客厅。昏暗的灯光下，一个小女孩蹲在沙发后，双手捂耳。那是童年的秦月。

门外传来敲门声，她缩得更紧。镜头外站着一个男人，背影高瘦，穿着风衣。

那是年轻时的周怀安。他没有进门，只是站在那里，流泪。

第三个是医院走廊。林小棠的母亲坐在轮椅上，护士推着她经过一面镜子。

镜子里映出的人不是她，而是一个穿白裙的女人。那个女人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动了动。

林小棠的母亲突然尖叫，指着镜子大喊“她回来了”。护士赶紧拉走轮椅。镜中的女人缓缓抬手，在玻璃上写下“救她”。

三幅画面同时存在，彼此交错。

然后，它们开始融合。

周怀安的脸出现在所有场景中。他在哭。每一滴眼泪落下时，空间就震一下。他的嘴一张一合，终于传出声音：

“我错了……我不该让她一个人进去……”

话音未落，画面崩解。

时间恢复流动。

他们猛地松开手，往后退了几步。秦月倒回椅子，双眼闭上，呼吸平稳。林小棠扶住台面，左手掌心裂开一道口子，血滴在地板上。

苏明远靠在墙上，手里还握着枪，但指节发白。陈默站在原地，单片眼镜边缘出现一条细缝，像是被什么东西压裂的。

控制室的灯重新亮起，忽明忽暗。终端屏幕黑着，风扇还在转，发出低沉嗡鸣。

没有人说话。

过了很久，林小棠开口，声音很轻：“她不是想回来。她是想阻止我们继续错下去。”

苏明远低头看自己的手。他说：“那天晚上，我也在现场。我父亲带我去值班室，让我躲在柜子里。他说有人要来破坏实验，我们必须看着。我看到了那个女人走进去，但我以为她是坏人。”

陈默看着匕首。它安静地躺在台上，刀身泛着冷光。

他伸手拿起来，握在手中。

温度很低，像是刚从冰水里捞出来。

秦月的嘴唇又动了一下。

这次她说的是：“爸爸，别关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