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恐惧集合（2/2）

他停顿一秒，声音低了些：“但我该开枪的是我自己。”

电击棍剧烈震颤，表面裂开细纹，随后化成灰烬飘散。

屏幕上的苏明远人影消失了。

紧接着，另外两个实体也开始凝聚。

陈默的恐惧化作一本烧了一半的笔记本，页角焦黑，内容无法辨认。它漂浮在空中，每翻一页，就有灰烬落下。

林小棠的恐惧则是一双湿透的童鞋，静静摆在地面，鞋带松开，像是刚被人脱下。

“轮到我们了。”林小棠说。

陈默看着那本笔记本。他知道里面是什么。七岁那年他写的调查记录，母亲发病当晚的所有细节。后来他烧掉了，以为这样就能忘记自己无能为力。

他走过去，弯腰捡起一只童鞋。

“我没能拉住她。”林小棠低声说，“我一直觉得，如果我当时多看一眼，也许就能发现她要跳下去。”

陈默把童鞋放在操作台上，又走向那本燃烧的笔记本。火焰不烫手，但他能感觉到重量。

“我没有救回母亲。”他说，“我想用记录证明一切都有解释，可有些事就是没有答案。”

他合上笔记本，火熄灭了。

两人回到原位。屏幕上的影像开始震动。

秦月突然抬头：“弹幕在变。”

直播画面右下角，原本滚动的文字渐渐统一成一句话：“他们撑不住了。快逃。”

越来越多观众加入发送。同一句话反复刷屏，形成压迫感。

林小棠看了眼地面，又看向三人。

“我们试试最后一步。”她在手写板上写，“把手放胸口，说出来。”

陈默点头。他们围成一圈，将手按在胸前。

“我害怕。”陈默说。

“我害怕。”苏明远说。

“我害怕。”林小棠说。

“但我们还在。”

声音叠加的瞬间，整个空间猛地一震。监控画面全部黑屏，照明灯闪烁几下后熄灭。只有秦月的直播设备还亮着，屏幕映出他们站立的身影。

恐惧集合体在空中炸开，像一团压缩到极限的雾猛然释放。没有声音，但所有人都感到胸口一松。

几秒后，数据恢复。

陈默打开母亲银镜，对准空气中残留的能量流。镜面反射出一道微弱的光痕，逐渐延展成环形结构。六道光柱从地面升起，围成圆形，中心位置浮现出星状轮廓。

门型结构缓缓旋转，表面有规则的纹路亮起。

林小棠单膝跪地，把手贴在地板上。胎记不再发烫，反而有种清凉感传来。她闭眼感知片刻，睁开时点了点头。

“通向核心控制室。”她写下这句话，“规则波动匹配。”

苏明远走到门前三步停下。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旧警徽，看了看，又收了回去。

秦月的直播画面定格在星门前。弹幕停止刷新，最后一条是：“门开了？”

陈默站在最前面，左手握紧录音机，右手抬起，指向光门。

林小棠站起身，右手重新包扎的纱布一角垂下。她嘴角有一点弧度，不明显，但确实存在。

苏明远靠在控制台边缘坐下，额头有一道擦伤，是从前没注意的小伤口。

秦月盯着屏幕，双眼睁大，手指悬在回车键上方。

陈默往前迈了一步。

光门纹路转得更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