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桃花灼灼(1/2)
同是过路,同做过梦。
本应是一对。
人在少年,梦中不觉。
醒后要归去,三餐一宿,也共一双。
到底会是谁。
但凡未得到,
但凡是过去,
总是最登对。
杏花酒。
一百坛杏花酒。
我只拿出来一坛。
大师姐喝不了多少。
一坛也喝不了。
喝不了,为什么要买这多?
我也不知道。
只是想也许有一天这一百坛酒会喝完。
或是二师兄。
或是大师姐。
总归是两人一起,同桌共饮,一并喝完,补了这两百年的时光。
“好香。”
大师姐坐在船舷上,怀里横着一柄普通的铁剑。弯着一双笑眼,眼波清澈如秋水,流转间仿佛蕴着江南烟雨。
莹白如玉的素手,捏着一只小巧的青瓷酒盅,另一只手微微抬起,泛着旧黄的棉麻白袖,顺着纤细的小臂悄然滑落,露出一截霜雪皓腕。
皓腕轻扬,扇动酒气。
酒气便轻轻扬扬氤氲开来,弥漫在轻舟之上,轻舟之上便似起了杏花微雨。
瞥开目光,看向舟头。
子衿站在舟头,正卖力地表演着金鸡独立,随即又展开雪白的羽翼,来了个标准的白鹤亮翅——很标准,很专业!
一杯酒。
一杯酒还没有喝。
“小师弟。”
大师姐忽然唤了我一声。
一回头。
只见田飞凫拄着脸,捏着酒盅,似笑非笑的瞧着我。
幸好我没有喝酒。
幸好还没有喝酒。
倘若我喝了酒。
也许会朦胧在她的眸光里。
我阖上眼睛。又重新睁开。
“大师姐有何吩咐?”
她拄着脸轻笑道:“你很像一个人。”
“像谁?”
大师姐将酒盅凑到琼鼻下,嗅着酒气。
她的酒量的确不好。
只是酒气,便将她的双颊熏红了。
她已有了三分醉意,满面嫣然,眼波流转间媚态横生。
“小师弟。”
“在。”
田飞凫莞尔一笑,对我眨了眨眼。
我这才反应过来。
师姐,并不是在叫我。
“师姐是说二师兄?”
一小盅酒,大师姐似乎要玩好久。她似乎知道自己酒量很差。
因为她也不喝。
只是嗅酒香。
“且与我说说谓玄门这六十年来的事吧,也好让我知道知道,你的二师兄如今有多少师弟与师妹。”
“此事说来话长。当初大师姐走后二师兄心情很差……”
“为什么会很差?”大师姐疑惑道。
我抬起头。
看着田飞凫。
由于没有经历过楼心月的摧残,大师姐并没有修炼纯正的谓玄门内功心法。
她并不能读懂我的想法。
也没有丝毫防备。
“因为大师姐不辞而别。”我看着她,缓缓说道,“又六十年杳无音讯。”
“哦……”大师姐拄着脸,忽然撇开目光,望向船外玄黑弱水,眼神有些飘忽。
她忘记了。
忘记当初自己为什么下山。
“师姐,不记得自己为什么下山了么?”
“从前记得,现在忘了。”大师姐终于抿了第一口酒,“这些年,我忘了一些事。有一些是我主动忘的,还有一些是被动忘的,时间太久,许多事自然记不大清楚。”
“大师姐可还记得二师兄?”
“朦朦胧胧记得。今天在岸边偶然看见,才又想起。”
“那师姐可知道二师兄叫什么名字?”
大师姐摇了摇。
“我今天想了一整日,想得脑袋都疼了。所以……”她顿了顿,转着手里的酒盅,那小小的青瓷在她莹白的指尖转动,“所以突然想喝杏子酒。”
杏子酒。
很好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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