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9章 新纪元前夜(1/2)
淮西,刀犁营地。
炉火在夜色中明灭。
朱越(朱元璋)站在尚未完全熄灭的第三座炉前,橘红的火光在他脸上跳跃。
他身后,是渐渐沉入黑暗的营地轮廓。
木墙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新挖的壕沟像一道沉默的伤口,环绕着这片脆弱的生机。
徐达和汤和一左一右站在他身侧。
两人手里都拿着一份刚刚汇总起来的清单。
“能拿起家伙的男丁,算上这两天从北边逃难过来、查验后收留的,一共五百三十七人。”
徐达的声音低沉而清晰。
“其中,配发铁制矛头的,一百二十人。配发锻打铁刀或手斧的,四十五人。其余仍用削尖木矛或竹枪。”
“猎弓二十七张,箭矢不足,正在加紧制作。”
“营墙加固完成八成,东、南两面最可能受冲击的方向,墙外加设了拒马和陷坑。壕沟深度达标,但引水灌沟的计划失败了,河滩水位太低。”
朱越(朱元璋)静静听着。
目光扫过清单上那些用炭笔仔细记录的数字。
“粮食呢?”
汤和接口,语气有些沉重。
“所有粮仓清点完毕,粟米、杂豆、干菜,加上近日狩猎和采集所得,省着吃,最多支撑两个月。”
“如果……如果接纳更多逃难的人,这个时间会更短。”
“水暂时无虞,但我们按你吩咐,在上下游分别打了新的深井,远离河道。新井的水,那种甜腥味淡很多。”
朱越(朱元璋)点了点头。
生存的底线,依旧紧绷。
但比起刚来时的一无所有,至少现在,有了一道粗糙的墙,有了一批铁器,有了一群在血火中初步凝聚起来的人。
“郭荣他们带来的消息,核对过了吗?”
“核对过了。”徐达道,“分开问的,说法基本一致。北边来的煞星骑兵,披甲率很高,马快,力大,凶狠异常。他们洗过的地方,草木枯死,水土变质,而且……”
他顿了顿。
“而且似乎有被驱策的、变了异的野兽,在夜间活动。”
朱越(朱元璋)眼神微凝。
系统的污染,生物兵器的雏形?
“煤矿那边呢?”
“日夜轮班开采,储量还算丰富。但开采越深,岩层里那种蓝色纹路就越多。靠近那些纹路的煤,烧起来烟的颜色都有些发青,我们暂时隔离存放了。”
“嗯。”朱越(朱元璋)思索片刻,“挑选最干净、品质最好的煤,单独存放,作为将来可能的关键实验或高精度冶铁燃料。其余的,日常使用。”
他抬起头,望向北方深沉无星的夜空。
“秋前……”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那个来自东方的警告。
时间不多了。
“明天开始,执行第三套操练方案。”
“以小队为单位,模拟被优势骑兵冲击下的分散、阻击、迟滞、汇合反击。”
“重点练依托工事和复杂地形的缠斗,不练硬碰硬。”
“我们的铁不够,甲更没有。不能拿血肉去填敌人的马蹄。”
徐达和汤和肃然应下。
“另外,石阵周围的观察记录,继续。有任何细微变化,哪怕只是守卫觉得站在旁边心跳快了一点,都要记下来。”
“烟柱和旗语的试验,三天周期已满。虽然没有得到直接回应,但按计划,每隔七天,在天气晴好的正午,重复一次。”
“保持这个‘心跳’。”
朱越(朱元璋)收回目光,看向眼前两位最早跟随自己的兄弟。
“我们在这里,不再只是为了活着。”
“我们要活下去,而且要活得明白,活得有骨头。”
“北边的敌人,南边的官兵,还有那看不见的、拨弄命运的黑手……”
“他们想要的,是让我们跪下,或者躺下。”
他的声音在夜风里异常清晰。
“但我们偏要站着。”
“还要在这站着的地方,垒起我们的墙,升起我们的火,打出我们的刀。”
徐达和汤和的胸膛微微起伏。
黑暗中,他们的眼神和炉火的余烬一样,亮着执拗的光。
陈朝,北境都督府。
岳飞站在巨大的沙盘前。
沙盘清晰地呈现出北境防线与光幕接壤地带的山川地貌。
代表陈朝军力的蓝色小旗,密密麻麻地插在关键的城关、隘口、高地。
而光幕另一侧,属于剧本世界的广袤区域,大片空白。
只在辽东方向,插着几面边缘被刻意染成暗红色的小旗,旁边标注着细小的日期和简略情报。
“十一处堡寨……”
岳飞的手指划过那几面暗红旗。
“屠灭,劫掠,迅速撤离。”
“元廷的反应迟缓混乱,仅限于下令周边州县严加戒备,未见大规模调兵围剿的迹象。”
他身旁,站着数名讲武堂出身的年轻将领,个个神色严肃。
“岳都督,女真此番展现的战力,与过往记载差异极大。溃兵所言‘眼泛蓝光’、‘力大不畏伤’,虽可能因恐惧夸大,但多方印证,其必有非常之倚仗。”
一名将领沉声道。
“我军防线虽固,但光幕隔绝,难以主动前出侦测。若彼辈消化劫掠所得,实力再涨,其兵锋未必只会向南。”
岳飞微微颔首。
“君上已有明示,北境全面转入战时戒备。”
“从明日起,各防区按甲字三号预案,进行为期十日的实兵实装演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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