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慢与偏见104（2/2）
钻心剜骨的惨绿色光芒毫不留情地落在小巴蒂和贝拉特里克斯身上，凄厉的哀嚎与抽搐持续了相当长一段时间，直到两人像破麻袋般瘫软在地，几乎失去意识。
伏地魔苍白的面容上没有一丝波澜，而随即，他那双猩红的蛇瞳转向了斯内普。
没有言语，一道冰冷、粗暴的力量强行刺入斯内普的大脑。
摄神取念。
斯内普立刻放弃了所有抵抗，任由那股力量在他表层思维中翻检：对魔药的精研、对这次意外连累的懊恼与后怕、身体的剧痛与疲惫、对黑魔王力量的敬畏与恐惧、甚至还有一丝对小巴蒂的莫名其妙……
他的大脑封闭术在此刻精心编织了一层毫无破绽的、符合他“当前处境”的表象。
他的思维如同他表现出来的状态一样。
混乱、虚弱，没有任何可疑。
伏地魔的意念如同冰冷的蛇信，舔舐过每一个角落，未能发现异常。
他收回了力量，心中的疑虑并未完全消散，但斯内普暂时通过了这次考验，伏地魔知道，这个魔药大师还有用。
而就在伏地魔考虑接下来要做什么的时候，他感受到了呼唤。
是彼得。
伏地魔眸色一暗，在这种时候呼唤他，只可能有一个原因：有了至关重要的好消息。
伏地魔垂下眼帘，瞥了一眼地上三个几乎动弹不得的仆人。
贝拉和小巴蒂奄奄一息，斯内普也虚弱不堪。
他略一思索，挥了挥手，召来候在阴影里的其他食死徒。
“把克劳奇和莱斯特兰奇拖下去，扔进地牢。让他们在那里好好清醒一下，反省自己的愚蠢。”他的声音平滑冷酷。
食死徒们无声地上前，拖走了两具瘫软的身体。
斯内普依旧跪在原地，垂着头，没有主动请求退下，因为黑魔王没有发话。
他并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
“至于你，西弗勒斯……”伏地魔的声音再次响起，听不出情绪，“也进去待着。”
斯内普的身体僵硬了一下，他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震惊与不解，但迅速又垂了下去。
伏地魔没有解释。
他不需要向仆人解释自己的决定。
斯内普虽然通过了初步审查，但在如此关键的时刻，任何一丝不确定都必须被隔离。
等他亲手解决了那个预言中的孩子，彻底铲除后患，再放这个有用的魔药大师出来也不迟。
“带走。”
斯内普被粗暴地拉了起来，他没有反抗，任由食死徒将他拖向与贝拉他们相同的方向。
伏地魔挥退所有闲杂人等，封闭了大厅。
片刻后，空气中响起一声轻微的爆响，一个矮小、畏缩的身影出现，几乎是匍匐着爬到他脚下，浑身抖得几乎能出现残影般。
“主……主人……”彼得的声音尖细而充满了谄媚与恐惧，“我……我带来了……您要的消息……”
“说。”伏地魔的声音里透出一丝不耐。
彼得语无伦次地吐出了那个地址，那个被赤胆忠心咒保护的很好的小屋子。
他甚至描述了西里斯的惨状，以及詹姆那愚蠢的、最后的拥抱和感谢。
就在彼得说出最后一个词的同时，伏地魔清晰地感觉到。
那层一直阻挡他感知的、由古老咒语构筑的无形屏障，消失了。
那个地方，如同黑夜中突然被点燃的火炬，在他的魔法感知中亮得刺眼。
找到了。
一种近乎战栗的狂喜瞬间席卷了他。
几个月来的谋划、等待、以及方才因西里斯逃脱而起的暴怒，此刻全都化为了即将品尝最终胜利的极致的愉悦。
“你做得很好，彼得。”伏地魔的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堪称温和的赞许，但这温和比纯粹的冷酷更令人毛骨悚然。
“非常好。”，他继续重复道。
彼得激动得几乎要晕厥过去，涕泪横流地亲吻着伏地魔的袍角。
伏地魔没有再看他。
他缓缓站起身，苍白修长的手指握紧了袖中的魔杖。
猩红的眼眸望向大厅窗外无边的夜色，仿佛已经穿透空间，看到了那栋位于废弃铁路旁的小屋。
是时候，去收获这迟到太久的胜利了。
他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身形一转，即刻消失在了大厅内。
卡尔首先踏入这间重见天日小屋的人。
他径直走进卧室，静立其中，等待着那个命中注定的敌人。
卡尔感受着周围的寂静，他只能听到自己呼吸的声音。
但下一刻，客厅里传来一声爆响，仿佛空间被强行撕开似的。
伏地魔到了。
他踏出显形的旋涡，魔杖已握在手中。
没有试探，没有言语，汹涌的魔力如无形的巨手粗暴地推开所有房门，哐当作响。
他猩红的目光扫过看似宁静的客厅，心中那份狂喜与极致快意几乎淹没了他。
然而，踏入此地的第一秒，某种根植于本能的感应针刺般掠过心头，他觉察到一丝危险。
但这感觉太轻微，轻易便被磅礴的胜意所吞噬。
他仅仅是提高了警惕，因为他确信无论何种危险，都将在他的力量下被粉碎。
就在这时——
一道绿光挟着凄厉的破空声，自卧室角落暴起！
杀戮咒！
那丝警惕于千钧一发间救了伏地魔。
他甚至没有转身，持杖的手腕微动，客厅中一张破旧木桌应声变形、隆起，拦在绿光之前！
“铛——！”
刺耳的撞击声与魔力爆散的火花在室内炸开。
伏地魔苍白的脸上没有惊怒，只是有些疑惑。
因为在伏地魔的潜意识里，这狠辣的风格，不像那对傲罗夫妇所为。
有意思。
伏地魔身形一晃，直接幻影移形至卧室门口。
然后，他看到了卡尔。
年轻的巫师站在卧室中央，右手紧握魔杖，左手戴着覆盖至小臂的奇异手套，某种炼金术的屏蔽符文在布料下若隐若现。
当伏地魔靠近时，他能感觉到，来自对方身上某处。
一丝微弱却熟悉的灵魂共鸣。
“卡洛斯·科斯特。”伏地魔嘶声念出这个名字，红眸中兴趣更浓。
“没在刚刚杀了你，真遗憾。”卡尔扯了扯嘴角，话音未落，魔杖再度扬起。
“AvadaKedavra！”
“AvadaKedavra！”
“AvadaKedavra！”
接连三道死咒，毫无间隙地撕裂空气，封死了伏地魔所有闪避的角度。
但伏地魔甚至没有移动脚步，魔杖轻点，卧室的窗帘、床板、乃至地板碎屑纷纷活化、变形、交织，在他面前形成层层叠叠的障碍。
绿光撞入其中，只激起一阵阵魔法涟漪。
他甚至有余暇在抵挡的间隙，随意反手甩出两道索命咒作为回敬，逼得卡尔不得不闪身躲避，咒语将身后的墙壁腐蚀出两个漆黑的深洞。
“仅此而已吗？”伏地魔的声音带着嘲弄，他享受着这种绝对掌控下的戏耍。
他能看出卡尔的攻击虽然凌厉，却后继乏力。
果然，片刻之后，卡尔的动作出现了一丝迟滞，呼吸也变得粗重。
伏地魔眼中冷光一闪，抓住了这转瞬即逝的破绽。
“钻心剜骨！”
一道耀眼的厉光精准地命中卡尔的胸膛！
“呃啊——！”
卡尔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整个人如同被抽去骨头般重重摔倒在地，魔杖脱手滚落到墙角。
他蜷缩起身体，无法抑制地颤抖起来，牙齿深深嵌入下唇，鲜血渗出，但即使这样他也压抑不住那从灵魂深处蔓延开的、足以令人疯狂的剧痛。
伏地魔终于踱步上前，停在卡尔几步之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失去反抗能力的猎物。
“一个局。”他缓缓说道，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却冰冷彻骨，“你们早就知道彼得是叛徒。用他做饵，引我前来，让你埋伏在此做最后一搏……妄想用这种拙劣的偷袭杀死我？”他摇了摇头，似乎在嘲笑卡尔的幼稚愚蠢。
他的目光落在那只被手套严密覆盖的左手上。炼金屏蔽咒的痕迹很明显，目的无非是隔绝探查。
而卡尔在他目光扫过的瞬间，下意识地将左手往身侧的口袋深处缩了缩，一个细微的、充满保护意味的动作。
伏地魔的红眸眯了起来。他没有上前强行查看的兴致，他对自己的推理有着近乎偏执的自信。
几个线索在他脑中瞬间串联：魂器的微弱共鸣、这拼死一搏的疯狂、对方对手套下那只手的刻意隐藏、以及卡尔此刻虽然重伤却依旧异常顽强的生命力……
一个清晰而合理的解释浮现了。
“你找到了那个戒指。”伏地魔笃定地开口。
“你触碰了它，被上面的诅咒侵蚀了……对不对？你现在生命垂危，所以才用这种同归于尽的方式，想在死前拉我陪葬？”
他向前微微倾身，猩红的瞳孔锁定卡尔痛苦的脸，给出了最后的仁慈：“科斯特，你很幸运。你还有最后一条路可走。有人曾以性命为代价，担保过你的价值。归顺于我，献上你的忠诚，我可以饶你不死，甚至……帮你解除那诅咒。”
“你本不用死的。”
“我在之前问过你无数次，但你的回答都不令我满意，我想此刻你应该更改你的答案。”
而回答他的，是卡尔从剧痛中挤出的一声破碎的干笑，带着血沫：“詹姆……莉莉……哈利……西里斯……他们都被我藏起来了……猜猜看，现在的保密人……是谁？”卡尔艰难地抬起眼皮，灰败的脸上扯出一个挑衅的弧度，“要是我死了……你这辈子……都别想找到他们！”
靠的很近，伏地魔能清晰地感觉到，卡尔右手边的口袋里，正传来属于魂器的黑魔法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