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慢与偏见100(2/2)
“Expelliar!”
一道红光精准击中她手中的药瓶。
贝拉瓶子脱手飞出,飞到半空,随后在空中被另一道无形的力量托住,稳稳地飘向刚刚步入地牢的小巴蒂·克劳奇手中。
“你在做什么?!”,贝拉没有想到小巴蒂这么快就赶来了,并且如此轻而易举的抢夺走了她的魔药,她的面色立刻疯狂的起来。
“省省吧,贝拉特里克斯。”小巴蒂及时赶到,他把玩着药瓶,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你还没明白吗?你被他利用了。这根本不是什么审讯药,这是斯内普为他的老朋友准备的补品。而你,像个提线木偶一样,迫不及待地替他送了过来。”
“真是……”
贝拉的脸瞬间由兴奋的潮红变得铁青,又转为羞愤的惨白,她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又不是傻。
在小巴蒂的嘲讽下,她逐渐意识到了什么。
被耍弄的认知如同毒液注入心脏,而小巴蒂那胜利者般的姿态和嘲讽的话语,更是将她最后一点理智烧成了灰烬。
“你——!”她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
小巴蒂身为胜利者,此刻心情前所未有的好,他看着疯狂的贝拉,真心实意的缓慢开口,吐出了一句嘲讽,“蠢货。”
这一下贝拉是彻底疯了,她没有在尖叫,而是抬手发出了恶咒,魔杖喷射出耀眼的红光,直射小巴蒂!
小巴蒂早有防备,铁甲咒瞬间撑开,将咒语弹飞,撞在石壁上溅起火星。
他也不甘示弱,一道束缚咒反击而去。
地牢内顿时被各色咒语的光芒充斥,爆裂声、撞击声、疯狂的咒骂与冷静的反击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混乱而危险的图景。
一切尘埃落地,小巴蒂陷入了胜利的狂喜,贝拉则被愤怒控制着,在一瞬间牢房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狂欢,狂喜跟愤怒,让这两个人都一时间被冲昏了头脑。
门外其他的食死徒面面相觑,无人敢上前劝阻这两位明显已杀红眼的核心成员。
一次剧烈的咒语对撞后,两人都被震得后退几步,获得了短暂的喘息。
小巴蒂心中暗道这疯女人果然难缠,但越是如此,她待会在主人面前的失态和失败就越发不可原谅。
毕竟,是他小巴蒂·克劳奇,保住了重要的囚犯,揭穿了潜伏的叛徒。
想到这里,他下意识地、带着一种胜利者的优越感,将目光投向牢房内,想要最后确认一下西里斯·布莱克那狼狈而绝望的模样……
但是在这一刻
他的目光凝固了。
牢房里,空空如也。
只有冰冷的地面,斑驳的石壁。
西里斯·布莱克,消失了。
地牢里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
贝拉和小巴蒂的咒语残光尚未完全消散,但两人的表情却已凝固在脸上。
贝拉是暴怒与疯狂被打断后的空白,小巴蒂则是算计得逞的优越感这一瞬间碎裂成的惊愕与不可置信。
空荡荡的牢房像一张无声嘲笑的巨口。
“犯人跑了!”小巴蒂率先从僵直中挣脱,声音因急怒而尖利变形。
他猛地冲出牢门,对着外面惶惑不安的食死徒们嘶吼,“他现在虚弱得走不远!封锁庄园!搜查每一寸地方!快!”
如同冰水泼入滚油,短暂的死寂后,地牢内外瞬间炸开。
脚步声、呼喊声、咒语破空声杂乱响起,所有食死徒像被鞭子抽打的陀螺,慌乱又凶悍地朝着各个通道涌去,展开一场疯狂的追捕。
没有人回头再看一眼那间空牢房。
在他们的认知里,囚犯不可能还停留在原地。
而就在这片混乱的声浪边缘,在那间刚刚被无数目光扫过、确认空无一人的冰冷牢房里,空气微微扭曲了一瞬。
一件银灰色、流动着水波般光泽的隐形衣被轻轻掀开一角,露出
雷古勒斯·布莱克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额角布满细密的冷汗。
他用尽全力捂着西里斯的嘴,直到外面的喧哗声逐渐远去,才敢缓缓松开手指,但即使这样,他指尖还在不受控制地轻颤。
雷古勒斯无声地挥动魔杖,解除了西里斯身上残余的束缚咒。
西里斯瘫靠在弟弟身上,呼吸微弱而灼热,意识在黑暗的边缘浮沉。
他勉强抬起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视线里映出雷古勒斯近在咫尺的脸。
那张他以为早已被黑暗彻底吞噬、变得陌生而可憎的脸。
剧烈的疼痛和药剂的后续反应让他分不清这是濒死的幻觉,还是梅林开的又一个残酷玩笑。
……临死……前……为什么……还看见……你……
他干裂的嘴唇开开合合,却没能发出声音,只徒劳地比出口型,黑色的眼睛里没有恨,只有一片茫然。
雷古勒斯看着兄长这副模样,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
他抿紧嘴唇,压下喉咙里的酸涩,迅速从怀中取出几支早已准备好的魔药。
强效补血剂、镇痛剂、魔力稳定剂……
等等。
他预想过西里斯会受伤,会虚弱,但亲眼见到他被折磨成这般模样,仍超出了他最坏的想象,这些他全部的预想都在西里斯身上实验了一遍。
食死徒的手段,永远能突破下限。
他动作轻柔地捏开西里斯的嘴,将冰凉的药液一支接一支灌了进去。
药力迅速生效
西里斯混沌的感知开始清晰,刺骨的疼痛被缓和,流失的体力和微弱的魔力如同退潮后重新涨起的海水,缓慢而稳定地回升。
他剧烈地咳嗽了几声,眼神逐渐聚焦,终于清晰地看到眼前的人。
不是幻觉,是真的雷古勒斯,穿着食死徒所代表着的黑袍,却做着他最意想不到的事。
他完全愣住了,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发不出任何音节。
他只是睁大了眼睛,困惑、警惕、难以置信……
种种情绪在那双重新燃起微弱火光的黑眼睛里翻腾。
他用眼神死死锁住雷古勒斯,手指虚弱地抬了抬,指向对方,仿佛在无声地质问:你?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