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慢与偏见89（2/2）
“不！不是！”彼得尖声否认，声音刺耳得连自己都一惊。他深吸几口气，强挤出平时那副讨好又怯懦的笑容。
“真的没事，詹姆，莉莉……就是太累了。最近凤凰社和魔法部的工作都异常紧张，卡尔辞职的事，你也知道……”他语无伦次，目光躲闪。
莉莉与詹姆交换了一个忧虑的眼神，未再追问，却不曾移开关注。
“好吧，如果你坚持。”詹姆坐回来，试着让气氛轻松，“不过你来得正好！我那本《神奇的魁地奇》里，西里斯当年画的王八居然还没褪色！真不知他用的是什么墨水……”
彼得听着詹姆兴致勃勃重温学生时代的趣事，目光却不由自主飘向楼梯，飘向哈利房间的方向。
手指无意识地蜷紧又松开。脑中两个声音疯狂撕扯：
一个在疯狂的咆哮着：告诉他们！提醒他们！快逃！
但另一个不响亮的声音却比心中疯狂的咆哮要更引诱他：力量、地位、尊重……你应得的一切，只需一点点代价。
仅此而已。
彼得的目光最终落向壁炉台。
那里摆着一张魔法相片，掠夺者五人某次在霍格莫德的合影。
照片里的他站在外围，眼中虽仍有一丝不安与讨好，但是他也在真切地笑着。
那时他是开心的。
他确定。
而现在，坐在这里的他，即将亲手打碎这一切。
彼得缓缓低下头，避开了詹姆与莉莉的目光，也避开了照片上那个曾经渴望被接纳的自己的眼睛。
……
你们这两个蠢货！
什么也看不穿。
看不穿我心底藏着的秘密，看不穿我脑中的挣扎，看不穿这场近在眼前的背叛。
你们就这样，自以为是地，做着我的朋友。
从始至终。
你们从未看见真正的我！！！
彼得在剧痛与侥幸间撕扯，他在心中嘶吼的呐喊着。
他怨恨，为什么所有人理所当然地忽视他？忽视他眼里那些涌动的一切。
为什么你们从来看不见呢？
是啊，很简单。
狼人，黑狗，牡鹿，雪豹，这四个看上去才应该是凑在一起的。
没有人能够把老鼠跟他们合并在一起！
没有人！
你们为什么看不出来？！
你们到底为什么看不出来？！
彼得痛恨自己的敏感从未被体察，又庆幸自己的背叛尚未被察觉。
彼得彻底低头，避开了莉莉与詹姆关切的眼睛，也避开了照片上那个曾经渴望被认可，被接纳的自己的眼睛。
无所谓了彼得佩迪鲁。
反正他们看不出来。
他们活该。
彼得端起那杯已凉的茶，抿了一口。苦涩在舌尖蔓延，久久不散，他的严重多了一丝死气，整个人像是一只被操控的傀儡般。
“说起来……”彼得的声音还有些发紧，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语调显得自然，甚至带上了一点闲聊的好奇。
“最近……外面真是越来越不太平了。你们在这里消息可能不太灵通，我听说……盖勒特·格林德沃，他从纽蒙迦德逃出来了。”
彼得小心翼翼地抛出这个话题，同时观察着詹姆和莉莉的反应。
果然，两人脸上的轻松瞬间被凝重取代。
“格林德沃？”詹姆坐直了身体，眉头紧锁，“那个老魔头？《预言家日报》上倒是登了，但语焉不详，只说国际巫师联合会正在全力追查……他真的越狱了？确定吗？”
詹姆看上去紧张极了。
“千真万确。”彼得点点头，拿起桌上几天前送来的一份《预言家日报》，翻到头版，指了指那张格林德沃的旧照片和耸动的标题。
“整个欧洲都震动了。虽然官方还没抓到人，但各种流言已经满天飞了。有人说看到圣徒的标志在暗处重新出现，也有人说他在北欧、在东欧现身……”
莉莉的脸色也变得苍白：“梅林……一个伏地魔已经够可怕了，现在又加上格林德沃……这世界到底是怎么了？”她下意识地搂紧了双臂，仿佛感到一阵寒意。
彼得看着他们担忧的样子，心中那股扭曲的、混合着报复快感和更深愧疚的情绪在心中再次涌动。
他咽了口唾沫，将声音压得更低，那里面中带着一丝踌躇和犹豫。
“还不止这些……我今天来……事实上……我不知道我应不应该说，但是……”彼得做出平时那副犹豫的样子，他瞥了一眼门口，仿佛怕有人偷听，尽管这里被赤胆忠心咒保护着。
“我们是最好的兄弟彼得，说话不要藏着掖着了。”詹姆立刻道。
“格林德沃越狱，可能……跟卡尔有关，我认为卡尔可能跟格林德沃有关系。”，彼得做出一副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说出来了的样子。
“什么？！”詹姆猛地站了起来，差点碰翻茶几，“这不可能！彼得，你从哪里听来的这种谣言？！卡尔怎么可能跟格林德沃扯上关系？他一直在对抗伏地魔！”
莉莉也震惊地看着彼得，绿眼睛里充满了不信。
彼得连忙摆手，做出惶恐的样子：“别激动，詹姆！我也不确定，但是……”
“你没忘记卡尔是从哪里转来的不是吗？”
“卡尔以前就住在德国。”
“卡尔前脚刚宣布他要保守秘密不再当傲罗，后脚格林德沃就越狱了。”
“这时间简直太巧了。”
“卡尔也说过自己的父母很早就离世了，他是他的老师养大的，但是我们从来都没有见过他的老师。”
彼得一条又一条的诉说着卡尔的可疑之处。
“但是这能说明什么呢？”，詹姆似乎是在逃避般的。
“这些当然不是最重要的，但是詹姆，我在知道这些事情后就一直在找卡尔清白的证据，我去翻找了许多年前的讯息，以及一切我能找到的证据……”，彼得看上去痛心疾首。
“最后呢？”，詹姆看上去带了些颤抖。
“这张脸是不是很眼熟？看上去至少有四五分像卡尔。”，彼得拿出来一张老旧的报纸，来自几十年前，一片报道格林德沃的版面。
很小的一张照片，藏在文字中间，甚至可能会忽视掉。
但是……
彼得说的有些保守了。
不是四五分的相似。
甚至有七八分。
詹姆看着那张报纸，看着那上面的酷似卡尔的脸，他的眼眸颤动着。
“我是真的不知道我应不应该说这件事，我踌躇过，犹豫过，但是詹姆，但是……”，彼得缓慢的说着，每吐出下一个字，他就仿佛觉得自己比上一个字更加的轻松，更加的得心应手。
“你知道的，虽然卡尔也是我们的朋友，但我们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不是吗？”，在最后吐出这句话的时候，彼得已经不像开始那般了，他仿佛从窒息之中挣脱了出来，谎话说的越多，他的愧疚感就越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