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顶替姐姐嫁入豪门后,她疯了(一)(2/2)
“怎么,现在后悔了?”林薇冷笑。
“我不后悔。”我说,“但我要告诉你一件事: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把婚姻当成跳板。沈翊是人,不是物件。我嫁给他,就会对他负责。至于你——”
我顿了顿:“祝你嫁得如意郎君。也希望周哲永远不会变成‘废人’,否则,你可能会再一次把他推给别人。”
林薇的脸色彻底沉下来。
她盯着我看了很久,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林安,你变了。”
“我只是不想再装了。”
她摔门而去。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我走到窗边,看着楼下林薇钻进一辆保时捷,扬长而去。
手机响了,是父亲。
“安安,薇薇是不是去找你了?”
“刚走。”
“她……她说你说她了?”父亲的声音有些尴尬,“安安,薇薇脾气就那样,你让着她点。你们毕竟是亲姐妹……”
“爸,”我打断他,“沈家注资的钱到账了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到了。公司周转过来了。”
“那就好。”我说,“没什么事的话,我先挂了。要给沈翊做复健了。”
“安安,你……”父亲欲言又止,“委屈你了。”
我没说话,挂了电话。
委屈吗?
也许吧。
但比起委屈,我更清楚一件事:从穿上婚纱那一刻起,我的人生就已经和林薇分道扬镳了。
她的路是鲜花掌声,我的路是漫长守望。
可谁知道呢?
也许这条路上,也有属于我的光。
第二章三年如一日
时间过得很快,也很慢。
一转眼,三年过去了。
沈翊还是没醒。
但我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早上六点起床,给他擦身、按摩、做被动复健。然后推他到阳台晒太阳,读新闻给他听。下午有护士来做专业护理,我可以腾出时间处理自己的事——我报了个线上课程,学室内设计。
沈家对我确实不薄。每个月的零花钱准时到账,足够我衣食无忧。公婆每周来看一次,态度客气而疏离。家里的佣人起初还会议论,后来见我日复一日地照顾沈翊,也就慢慢闭上了嘴。
第三年的结婚纪念日那天,我给自己买了块小蛋糕。
晚上,我坐在沈翊床边,一边吃蛋糕一边说:“三年了,沈翊。按照约定,如果今天你还没醒,我可以提出离婚。”
他安静地躺着,睫毛在眼睑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但我还没想好。”我戳着蛋糕上的草莓,“这三年,我好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虽然你一直睡着,但我不是一个人。而且……而且我有点好奇,你醒来会是什么样子。”
我放下叉子,握住他的手。
这三年来,我每天给他按摩,他的手不再像最初那样绵软无力,肌肉保持得不错。医生都说,如果不是这样精心的护理,他的肌肉早就萎缩得不成样子了。
“如果你醒了,”我轻声说,“发现娶的不是你想娶的人,会不会很失望?”
当然没有回答。
我笑了笑,把最后一口蛋糕吃完。
第二天,林薇来了。
她这三年过得风生水起。嫁入周家后,成了社交圈的名媛,经常在社交媒体上晒名牌包、豪华旅行、高级餐厅。每次来看我,都像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今天她穿了一条最新款的连衣裙,手里拎着爱马仕。
“还没醒?”她瞥了眼沈翊,“我就说没希望。三年了,林安,你打算在这儿耗一辈子?”
“有事直说。”我正在给沈翊剪指甲,头也不抬。
“周哲的公司要上市了。”林薇的声音里带着炫耀,“下个月敲钟,我会陪他去纽约。媒体那边已经打好招呼,到时候会有专题报道。”
“恭喜。”
“你就不能有点别的反应?”她不满地在我对面坐下,“林安,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三年了,天天围着个植物人转,社交圈为零,事业为零。等沈翊哪天真的走了,你怎么办?沈家还会养你吗?”
我放下指甲钳:“所以呢?你今天是来给我指条明路?”
“妈让我来的。”林薇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这儿有个相亲对象,王家的二儿子,刚离婚,有个五岁的孩子。虽然比不上沈家,但好歹是个健全人。你趁现在还有沈家少奶奶的名头,赶紧找好下家。”
我看着那个文件夹,突然觉得很可笑。
“林薇,在你眼里,女人是不是只能靠男人活着?”
“不然呢?”她挑眉,“靠自己?你一个月挣多少钱?你那个什么设计课程,学出来能接几个单子?别天真了林安,这个社会对女人就是这么现实。你现在年轻,还有点资本。再过几年,谁要你?”
我站起身,走到窗边。
楼下花园里的玫瑰开了,红得刺眼。
“文件你拿回去。”我说,“我的事,我自己做主。”
“林安!”林薇也站起来,“你别不识好歹!妈是为了你好!”
“是为了我好,还是怕我离婚后回娘家,给你们添麻烦?”我转过身,“沈家给的钱,让林家起死回生。这三年,你们借着沈家亲家的名头,谈成了不少生意吧?现在怕我离婚,这层关系断了,影响你们的利益?”
林薇的脸色变了变。
“你胡说八道什么……”
“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我走回沈翊床边,给他掖了掖被角,“你回去告诉爸妈,我不会轻易离婚。至少,在沈翊醒来之前不会。”
“他根本不会醒!”
“万一呢?”
林薇盯着我,突然笑了:“林安,你不会是真爱上他了吧?爱上一个植物人?你真可怜。”
“也许吧。”我平静地说,“但至少,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而你呢,林薇?你这三年,真的幸福吗?”
她的笑容僵住了。
我知道周家的情况。周哲花名在外,婚后绯闻不断。林薇每次在社交媒体上秀恩爱,底下都有知情人的嘲讽留言。但她删得很快,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我的事不用你管。”她拎起包,“文件我放这儿了,你爱看不看。不过林安,我提醒你一句——人得认清现实。沈翊醒来的概率,比中彩票还低。你别把自己的一辈子,赌在一个不可能发生的奇迹上。”
她踩着高跟鞋走了。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我拿起那个文件夹,看都没看,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然后我坐回沈翊床边,握住他的手。
“你听到了吗?”我轻声说,“所有人都说你不会醒。连我亲姐姐都这么说。”
他的手指微微动了动。
我一怔,低头看去。
又动了。
很轻微的,像是无意识的抽搐。但我照顾他三年,熟悉他身体的每一个反应——这不是普通的肌肉跳动。
我按下呼叫铃。
五分钟后,医生护士冲进房间。
检查,测试,仪器监测。
主治医生看着脑电波图,眉头紧锁:“有变化。脑部活动比之前活跃了很多。”
“什么意思?”沈母急切地问。
“可能是要苏醒的前兆。”医生说,“但也不一定。有些病人脑电波活跃一段时间后,又会恢复平静。不过……这是一个积极的信号。”
沈母捂住嘴,眼泪掉下来。
她抓住我的手:“安安,是你,是你照顾得好……”
我摇摇头,看向沈翊。
他依然闭着眼,但脸色似乎红润了一些。
那天晚上,我彻夜未眠。
坐在他床边,看着他平静的睡颜,心里翻江倒海。
如果他醒了,会怎么样?
会接受我这个替身妻子吗?
还是会像林薇说的那样,发现娶错了人,然后把我赶走?
凌晨四点,我累得趴在床边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在摸我的头发。
很轻,很温柔。
我猛地惊醒,抬起头。
沈翊依然闭着眼,手放在身侧。
是梦吗?
我苦笑着摇摇头,准备起身去倒杯水。
就在这时,我看到他的睫毛颤了颤。
然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