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妹妹的婚礼上，我的身世全网曝光（五）（2/2）
我关掉新闻。
血缘。
这个词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二十八年。
现在终于拔出来了，却留下一个血淋淋的洞。
会议结束后，周时砚叫住我。
“林薇，聊聊？”
我们去了楼下的咖啡馆。
“你看起来状态比昨天好。”周时砚点了两杯拿铁，“找到方向了？”
“算是吧。”我搅拌着咖啡，“至少知道该往哪儿走了。”
“创业不容易。”他说，“尤其是从零开始。需要帮忙的话，可以开口。”
“为什么帮我？”我问，“我们才认识两天。”
周时砚笑了笑：“我不是在帮你，我是在投资。”
“投资？”
“我相信我看人的眼光。”他看着我，“你身上有种……韧性。被打倒，会爬起来。这种人，值得交朋友，也值得合作。”
“你就这么确定我会爬起来？”我自嘲，“说不定我就此一蹶不振呢。”
“那就当我投资失败。”他耸耸肩，“三千块的月租，亏得起。”
我笑了。
这是几天来，第一次发自内心的笑。
“说正事。”周时砚正色道，“关于纪录片，你如果愿意参与，我们可以签一个顾问合同，按次付费。另外，如果你创业需要启动资金，我也可以考虑天使投资——当然，得看你的商业计划书。”
我愣住了。
“你……认真的？”
“我看起来像开玩笑吗？”周时砚挑眉，“我这个人，做事喜欢快。看准了就出手。”
我沉默了几秒。
“谢谢。”我说，“但投资的事，我想等计划书完善了再谈。至于纪录片顾问……我可以试试。但我需要时间整理一些东西。”
“不急。”周时砚说，“纪录片周期很长，我们有时间。”
分开时，他忽然说：“对了，有件事，可能应该告诉你。”
“什么？”
“我认识秦昊。”周时砚说，“大学校友，不同系。不太熟，但见过几次。”
我的表情僵了一下。
“他最近……”周时砚斟酌着措辞，“好像在接触一些投资人，想独立出去创业。用的是林家的资源，但撇开林家的名义。”
我明白了。
秦昊在给自己找后路。
他知道苏晚晴撑不起林氏，所以提前布局。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个？”我问。
“因为我觉得，你应该知道。”周时砚说，“商场很小，圈子更小。你早晚会碰到他。提前有心理准备，总比猝不及防好。”
“谢谢。”我真心实意地说。
“不客气。”他顿了顿，“还有，如果你想查什么旧事，档案馆那边，我认识人。可以帮你打个招呼。”
我惊讶地看着他。
“你……”
“你昨天去档案馆了吧？”周时砚笑了，“巧了，我有个朋友在那儿工作，看到你了。她跟我说，有个特别漂亮的姑娘，查了一下午二十八年前的旧报纸和医疗记录。”
我的警惕心瞬间提起。
“别紧张。”周时砚举手做投降状，“我没有恶意。只是想说，如果你需要帮助，我可以提供资源。毕竟，挖掘真相……算是我的职业病。”
我看着他。
这个认识才两天的男人，眼神坦荡，没有窥探，只有真诚。
“等我需要的时候，会找你。”我说。
“随时。”
回到办公室，我关上门，打开那个铁皮盒子。
把里面的东西一件件拿出来，重新看。
婴儿照片，出生证明，存单……
还有一张苏秀兰年轻时的照片，背后写着一行字：给薇薇，妈妈永远爱你。
永远爱你。
可是爱，为什么要把我送给别人？
为什么二十八年不来找我？
为什么要在林家抛弃我之后，才出现？
手机响了，是唐璐。
“查到了！”她的声音带着兴奋，“苏晚晴换上去的那几个人，有两个是她以前的同学，学艺术的，跟企业管理八竿子打不着。还有一个，是她妈沈玉那边远房亲戚的孩子，刚毕业，没任何工作经验！”
“至于她砍掉的那三个项目……我的天，有一个是跟城建集团的合作，虽然利润薄，但那是长期饭票啊！而且那个项目负责人是林国栋的老朋友，合作了十几年了，现在直接被苏晚晴一句话给断了！”
“还有，”唐璐压低声音，“我听说，林氏内部已经有人开始串联，打算集体去找林国栋抗议了。”
“林国栋什么反应？”我问。
“暂时没动静。但他昨天去了公司，在办公室待了一整天，没见任何人。”
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林家这艘大船，要开始漏水了。
而掌舵的人，还在玩过家家。
“璐璐，”我说，“帮我继续盯着。另外，帮我查个人。”
“谁？”
“苏秀兰。五十二岁，二十八年前在市妇幼医院做过护工。我要知道她这些年所有的经历，越详细越好。”
“苏秀兰？这名字有点耳熟……”唐璐顿了顿，忽然倒吸一口冷气，“等等！这不是当年林家那个保姆吗？沈玉提过的！她是你……”
“可能是我亲生母亲。”我平静地说。
电话那头死一般寂静。
“我靠……”良久，唐璐才吐出两个字，“薇薇，你这人生……也太他妈戏剧性了。”
“我也觉得。”我苦笑，“所以，帮我查清楚。我要知道，她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唐璐的声音又充满干劲，“不过薇薇……如果她真是你妈，你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一件事：
无论苏秀兰，沈玉，林国栋，还是秦昊，苏晚晴……
他们每个人，都欠我一个交代。
而这一次，我不会再等别人给我。
我要自己去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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