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辞职后,前上司在相亲角跪求复合(四)(1/2)
第五章不是玩笑
那句话,他没有说完整。
但我听懂了。那个高高在上、从不肯低头的顾承渊,差一点就说出了“求你”。
然而,就算他真说出来,又怎样呢?
我没有回头,一步一步走向等在长椅上的苏晴。孕晚期的身体很沉,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但我的背挺得笔直。我能感觉到身后那道目光,像烧红的铁丝烙在背上,滚烫、执着、不甘。
直到拐过一片竹林,视线被彻底阻隔。
苏晴立刻扶住我:“没事吧?他说什么了?有没有欺负你?”
我摇摇头,掌心全是冷汗:“他说……要和苏晚解除婚约。”
苏晴的嘴巴张成了O型:“我靠!他真这么说了?那你怎么回的?”
“我拒绝了。”
“……牛。”苏晴竖起大拇指,但眼神里透着担忧,“不过清清,顾承渊那种人,不达目的不罢休。他现在肯低头,是因为还没得到。一旦你拒绝了,他可能会用更极端的手段。”
我知道。我太了解他了。
“先回家。”我说,“我有点不舒服。”
不是托词。肚子真的开始发紧,一阵阵的钝痛从小腹蔓延开。或许是刚才情绪太激动,或许是站久了。我扶着腰,深呼吸,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宝宝,别怕,妈妈在。
回到公寓,疼痛没有缓解,反而越来越规律。我数了数,十分钟一次。孕晚期假性宫缩是正常的,但这个频率让我警惕。苏晴坚持要送我去医院,我拗不过她。
急诊室里,医生做完检查,表情严肃:“宫缩有点频繁,宫颈长度也在临界值。有早产风险,需要住院保胎。”
“住院?”我愣住了。
“至少一周,观察情况。”医生在病历上快速写着,“你家属呢?去办一下手续。”
苏晴立刻站起来:“我去办!”
“等等。”我叫住她,从包里掏出银行卡,“用我的。”
苏晴瞪我:“这时候还分你的我的?”
“分。”我说得很坚决,“晴晴,你已经帮我够多了。”
住院手续办完,我被推到产科病房。单人间,安静,窗外能看到远处的山。护士给我挂上抑制宫缩的药水,嘱咐绝对卧床。
药水一滴一滴流进血管,肚子里的紧绷感慢慢缓和。我盯着天花板,第一次真切地感到恐惧——如果宝宝现在出来,才三十一周,要住多久保温箱?会有什么后遗症?我账户里的钱,够不够?
手机震动,是李默。
“沈清,下周的季度汇报会,你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需要我安排人帮你远程接入吗?”
我握着手机,喉咙发紧。季度汇报会,我准备了整整三周,是入职后第一次在全体管理层面前亮相。如果缺席,或者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地视频参会,会传递什么信号?
“李总,”我尽量让声音平稳,“我这边……可能需要调整一下形式。我能不能提前把汇报材料发您,由您代为陈述?或者我录制一段讲解视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出什么事了?”李默问。
我不想撒谎,但也不想说太多:“身体有点小状况,医生建议休息几天。”
“要紧吗?”
“不要紧,保胎而已。”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这等于暴露了怀孕的事实。
果然,李默顿了顿:“你怀孕了?”
“……嗯。”
“几个月了?”
“三十一周。”
更长的沉默。然后李默说:“沈清,你入职的时候,并没有告知怀孕的情况。”
“我没有义务告知。”我下意识反驳,但立刻意识到语气太冲,缓了缓,“李总,怀孕不影响我的工作能力。过去三个月,我的产出有目共睹。”
“产出是有,但你现在住院保胎,接下来至少有两个月无法全职工作,甚至可能更久。”李默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我心慌,“公司正处于关键扩张期,运营副总裁这个位置不能空转。”
“我可以远程——”
“远程解决不了所有问题。”李默打断我,“这样吧,你先好好养身体。季度汇报会我找别人顶一下。至于后续的工作安排……等你出院我们再谈。”
通话结束。
我盯着手机屏幕,直到它自动熄灭。
窗外的天色暗了下来,山峦的轮廓模糊成一片深灰。病房里的消毒水气味格外刺鼻。我闭上眼睛,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这就是现实。没有哪个公司会无限包容一个孕期高危的员工,哪怕你能力再强。李默已经算客气了,至少没有直接让我走人。
手机又震。这次是沈昊。
“姐,爸今天做康复训练的时候摔了一跤,现在送急诊了。医生说要拍CT,看看有没有伤到脊椎旧伤……押金要交三万,我这边钱不够。”
我的太阳穴突突地跳。
“把缴费单拍给我,我转钱。”我说,“爸现在情况怎么样?意识清醒吗?”
“清醒,就是疼得厉害。姐……你声音怎么这么虚?你也病了吗?”
“我没事。”我挂断电话,打开手机银行转账。
三万转出去,账户余额又少一截。顾承渊给的那两百四十万,看起来很多,但父亲每个月的康复费、药费、护工费就要两万多,弟弟的学费生活费,我自己的产检、房租、日常开销……像流水一样。
更别提,如果宝宝早产,保温箱一天就是几千上万。
焦虑像潮水一样漫上来,淹没头顶。我大口呼吸,却觉得氧气不够。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敲响。
我以为护士,说了声“请进”。
门开了。
站在门口的,是一个我从未想过会在这里见到的人——顾承渊的母亲,周岚。
她六十出头,保养得极好,一身香奈儿套装,珍珠项链,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拎着一个果篮,站在门口,表情有些局促。
“沈小姐,”她开口,声音很轻,“我听承渊说……你住院了。我来看看你。”
我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周岚。那个曾经在我给顾承渊送文件时,用挑剔的目光上下打量我,然后对儿子说“秘书就要有秘书的样子,别穿得太招摇”的女人。那个在我第一次去顾家老宅过年时,让我在厨房帮忙包饺子,而苏晚坐在客厅吃水果看电视的女人。
她现在,拎着果篮,站在我的病房门口。
“顾夫人,”我声音很冷,“您走错房间了吧。”
“没有,就是来看你的。”周岚走进来,把果篮放在床头柜上。她的动作很轻,甚至有些小心翼翼,“承渊都跟我说了。”
“说什么?”
“说……你怀了他的孩子。”周岚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是一个标准的、受过良好教育的女性的坐姿,“也说了,他之前……做得不对。”
我没接话,等她继续说。
周岚叹了口气。那口气叹得很深,像从肺腑里掏出来的。
“沈小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以前我对你……是有些挑剔。但我有我的立场。承渊是顾家的独子,他肩上担着整个集团,他的婚姻不是他一个人的事。苏家的联姻,是董事会、是股东们、也是顾家几代人积累下来的关系网里,最稳妥的一步棋。”
“所以呢?”我问,“您现在来,是想替顾承渊说服我,打掉孩子,还是想用钱买断?”
周岚摇头,她从手袋里拿出一个信封,推到我面前。
“打开看看。”
我迟疑着打开。里面不是支票,而是一份房产证复印件——一套位于市中心高档小区的大平层,产权人写着“沈清”。还有一份信托基金的设立文件,受益人是我,初始资金五百万。
“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我个人给你的补偿,和承渊无关。”周岚看着我,眼神复杂,“这套房子,是我名下的投资房产,已经过户给你。信托基金也是我用私房钱设立的,每个月会给你打一笔生活费,直到孩子成年。”
“我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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