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误入虐女文,打脸主角团杀疯了(十一)(1/2)
第六章疗伤期的暗涌
医院顶层,VIP病区。
走廊铺着消音地毯,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与百合花混合的气息。阳光透过落地窗斜照进来,在光洁的地砖上投下明亮的光斑。这里安静得不像医院,倒像高级疗养院。
姜糖的单人病房在最里间。门口守着两个便衣,是陆正国安排的人,沉默而警惕。
她的左腿缝了七针,麻药退去后,疼痛像细密的针,不断刺着神经。但比伤口更让她不安的,是现在的处境。
陆正国救了她,也“保护”了她。
说是保护,实则是控制。
手机被收走了,病房里没有电话,窗户只能打开一条缝。每天除了医生护士,只有送餐的护工会进来。门口的人不允许她离开病房半步,连去走廊散步都要打报告。
她被软禁了。
名义上是为了她的安全——顾北辰的人可能还在找她。
实际上,陆正国需要掌控她这个“关键证人”,以及她手里可能还藏着的证据。
姜糖靠在床头,看着窗外北京的冬日天空。灰白,阴沉,像一块脏了的石膏板。
门被轻轻推开。
进来的是个五十来岁的女医生,姓刘,戴着金丝眼镜,笑容温和但疏离。身后跟着两个护士,推着换药车。
“姜小姐,今天感觉怎么样?”刘医生走到床边,例行询问。
“还行。”姜糖说。
刘医生掀开被子,检查她腿上的伤口。纱布揭开,缝合的伤口红肿未消,边缘有些发炎。
“恢复得有点慢。”刘医生皱眉,“你最近睡眠怎么样?伤口愈合需要充足的休息。”
“睡不着。”姜糖实话实说。
刘医生看了她一眼,没多问,重新包扎好伤口,开了些安神助眠的药。
“按时吃药,多休息。”她说,“有什么不舒服随时按铃。”
换完药,刘医生带着护士离开。
门关上。
姜糖盯着天花板,脑子飞快运转。
三天了。
她被关在这里三天了。
陆沉在另一层楼,据说伤得比她重——肋骨骨折两根,脾脏轻微破裂,还有多处软组织挫伤。陆正国派人守着,除了主治医生,谁也不让见。
她试过用纸条托护士传信,但石沉大海。
陆正国切断了他们之间的所有联系。
为什么?
怕他们串供?还是怕陆沉感情用事?
都有可能。
姜糖掀开被子,忍着痛下床,拄着拐杖走到窗边。
窗外是医院的后花园,冬日的草坪枯黄,几棵光秃秃的树在寒风中摇曳。远处有围墙,墙外是车流不息的街道。
自由,近在咫尺,远在天涯。
她握紧窗框,指甲掐进木纹里。
不能坐以待毙。
顾北辰那边随时可能发现账册是假的,一旦发现,他一定会发动更疯狂的报复。而陆正国这边,态度不明——他救他们,是为了扳倒顾家,还是为了别的什么?
她需要信息。
需要联系外界。
需要知道现在外面是什么情况。
姜糖的目光落在床头柜上。
那里放着水杯、药盒、纸巾,还有——一部医院的内部电话。
只能打内线,拨不出外线。
但也许……
她走到电话旁,拿起听筒。
拨了“0”。
总机接通,是个年轻女声:“您好,请问需要什么帮助?”
“麻烦转接护理部。”姜糖说,“我想问一下,今天负责我这层的护士长在吗?”
“请稍等。”
几秒后,电话转接。
一个中年女声响起:“护理部,哪位?”
“我是顶层VIP病房的姜糖。”姜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虚弱,“刘医生说我伤口有点发炎,让我问一下,今天下午的消炎药是不是忘了送?”
“稍等,我查一下记录……记录显示已经送过了。”
“但我这里没有。”姜糖说,“能不能麻烦您派人再送一趟?我伤口疼得厉害。”
对方犹豫了一下:“好吧,我让人送过去。”
“谢谢。”
挂断电话,姜糖迅速回到床上,躺好,盖上被子。
几分钟后,敲门声响起。
一个年轻的护士推着小车进来,手里拿着药盘:“姜小姐,您的药。”
“放那儿吧。”姜糖虚弱地说,“对了,能麻烦您帮我倒杯水吗?我手没力气。”
护士点头,去饮水机接水。
就在她背过身的瞬间,姜糖迅速从床头柜抽屉里摸出一支笔——那是之前做检查时医生留下的,她偷偷藏起来了。
在护士转身前,她把笔塞进袖子里。
“水来了。”护士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药记得按时吃。”
“好,谢谢。”
护士离开。
门关上。
姜糖坐起来,摊开手心。
那支笔是普通的圆珠笔,塑料外壳,没什么特别。
但她需要的,就是这种不起眼的东西。
她掀开被子,检查床垫——医院的床垫是硬的,表面覆着一层薄薄的棉布。她用笔尖,在床垫侧面不起眼的位置,刻了一个字:
「陈」
陈律师的姓氏。
这是暗号。
如果陈律师能想办法接触到病房,这是她能留下的唯一信息。
但陈律师能进来吗?
难。
陆正国的人把这里守得像铁桶。
姜糖躺回去,盯着天花板,继续思考。
她需要另一种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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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陆正国来了。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西装,外面套着黑色大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身后跟着一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提着公文包。
“姜小姐。”陆正国在病床前的椅子上坐下,语气客气但冷淡,“伤好些了吗?”
“好多了,谢谢陆先生关心。”姜糖坐起来。
陆正国对身后的年轻男人示意,那人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姜糖。
“这是关于顾北辰案件的初步调查报告。”陆正国说,“你看一下。”
姜糖接过,翻开。
文件很厚,几十页,详细记录了顾北辰及其家族近十年的商业活动,重点标注了可疑的资金流向、境外交易、以及几起“意外”死亡事件——包括陆晴的案子。
证据链清晰,逻辑严密。
但这并不是警方或检方的正式报告,而是陆家自己调查的结果。
“这些材料,足以让顾北辰坐牢吗?”姜糖问。
“足以立案。”陆正国说,“但能不能定罪,要看后续的司法程序。顾家在江城经营几十年,关系盘根错节。顾长风那个人,很会钻法律的空子。”
他顿了顿,看着姜糖:
“你交给顾北辰的那本账册,是假的。对吧?”
姜糖心里一紧,但面上不动声色:“您怎么知道?”
“顾北辰昨天联系了我。”陆正国冷笑,“他说,只要我交出真账册,他可以放过陆沉,也可以不再追究你。否则,他会让我们都付出代价。”
“您拒绝了?”
“当然。”陆正国说,“但这也意味着,他很快就会知道账册是假的。到时候,他会更疯狂。”
姜糖握紧文件:“真账册在您手里?”
陆正国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你觉得,我应该怎么用这本账册?”
这个问题很微妙。
像是在征求她的意见,实际上是在试探她的立场。
姜糖沉吟片刻,说:“公开。但不是通过正常渠道——顾家一定会拦截。可以通过海外媒体,或者,交给更高级别的纪检部门。”
“然后呢?”陆正国追问,“顾家倒台,顾北辰入狱,你就安全了?”
“不一定。”姜糖实话实说,“顾北辰这种人,就算进了监狱,也能在外面安排人报复。除非……他永远出不来。”
“死刑?”陆正国挑眉。
“或者,无期。”姜糖说,“他犯的那些事,涉黑、走私、甚至可能涉毒,足够判重刑了。”
陆正国沉默地看着她,眼神复杂。
“你很冷静。”他说,“冷静得不像个二十二岁的女孩。”
姜糖笑了笑:“死过几次的人,都冷静。”
这话半真半假。
陆正国没深究,站起身:“好好养伤。这段时间,就住在这里,哪里都别去。外面的事,我会处理。”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
“姜糖,我欣赏你的勇气。但有时候,光有勇气是不够的。还需要耐心,和……分寸。”
这话是提醒,也是警告。
提醒她别轻举妄动,警告她别越过他划的线。
门关上。
姜糖靠在床头,长长吐出一口气。
陆正国是个难对付的角色。
心思深沉,手段老辣,每一步都算计得清清楚楚。
他救她和陆沉,与其说是善意,不如说是投资——投资她手里的证据,投资陆沉的未来,投资扳倒顾家的机会。
而她,现在是他棋盘上的一枚棋子。
但棋子,也可以有自己的想法。
姜糖翻开那份文件,仔细阅读。
越看,心越沉。
顾北辰的犯罪网络,比她想象的更庞大、更深入。不仅仅是走私洗钱,还涉及人口贩卖、器官买卖、甚至武器交易。
那个东南亚的犯罪集团,代号“暗影”,在国际刑警组织的黑名单上挂了十几年,却一直逍遥法外。顾家是他们在中国的重要合作伙伴。
难怪顾北辰那么疯。
这已经不仅仅是商业犯罪了,这是跨国重罪。
一旦曝光,顾家会被连根拔起,顾北辰必死无疑。
但也正因如此,顾家会拼死反抗。
接下来的斗争,会更血腥。
姜糖合上文件,看向窗外。
天色渐暗,远处亮起万家灯火。
这座城市看起来平静祥和,但暗地里,有多少暗流在涌动?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自己已经卷进去了,再也抽不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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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
姜糖吃了安眠药,但依然睡不着。
腿上的伤口隐隐作痛,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闪过这些天的画面:码头的火、顾北辰阴冷的笑、陆沉浑身是血的样子、陆正国深不可测的眼神……
她坐起来,打开床头灯。
昏黄的光线填满房间,却驱不散心里的寒意。
就在这时,她听见窗外传来轻微的声响。
像是石子打在玻璃上。
一下,两下。
姜糖警觉地望向窗户。
这里是十二楼,外面不可能有人。
除非……
她拄着拐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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