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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 雨中的选择(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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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了。林悦靠在床头,看着天花板。

手机开机,有十几个陈浩的未接来电,还有一堆消息。最新一条是:“我在你楼下,能上来吗?”

林悦走到窗边,往下看。陈浩的车停在楼下,他站在车旁,抬头看着她的窗口。

月光下,他的身影显得很孤单。

林悦看了很久,最终没有回消息。

她回到床上,用被子蒙住头。

选择,为什么这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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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病中第一夜

陈浩在楼下站了整整一个小时。

初秋的夜风已经带着寒意,穿透他单薄的衬衫。他抬头望着十二楼那个亮着灯的窗口,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被拒之门外”的滋味。

手机屏幕暗了又亮,他给林悦发了十几条消息,从最初的质问到后来的恳求,最后只剩下一句:“我在楼下等你,直到你愿意见我。”

没有回复。

楼上,林悦蜷缩在被子里,发烧带来的寒意一阵阵袭来。她能听见楼下偶尔传来的汽车声,能想象陈浩站在风里的样子。十五年的感情不是假的,七年的婚姻不是假的,那些共同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来——他第一次牵她的手时手心的汗,他求婚时颤抖的声音,他们搬进新家时一起贴的第一张墙纸。

可是还有另一些记忆:无数个独自等待的夜晚,生日时冰冷的餐桌,生病时一个人去医院的孤单。

还有张阳。他笨拙但真诚的关心,他记住她所有小喜好时的认真,他说“你值得幸福”时眼里的光。

林悦把脸埋进枕头,觉得自己要被撕成两半。

手机又震了一下。她以为还是陈浩,但却是张阳:“我到家了。粥在冰箱第二层,明天热一下就能吃。药在餐桌上,剂量写在盒子上了。好好休息,有事随时叫我。”

简单,朴实,没有追问,没有压力。

林悦盯着这条消息,眼泪无声地滑落。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在她最脆弱的时候,出现这样一个人?

她强迫自己起来,走到窗边。楼下,陈浩还站在那里,像个固执的雕塑。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看起来那么孤单。

林悦拿起手机,拨通了陈浩的电话。

“悦悦?”陈浩的声音立刻传来,带着急切。

“你回去吧。”林悦说,声音嘶哑,“外面冷。”

“你肯见我了?”

“不是现在。”林悦闭上眼,“陈浩,我生病了,很难受,没有力气吵架,也没有力气谈我们的问题。你让我静一静,好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林悦以为他挂了。

“好。”陈浩终于说,声音疲惫,“我回去。但是悦悦,答应我,明天让我照顾你,好吗?我是你丈夫,这是我该做的。”

“明天再说吧。”林悦没有承诺。

挂了电话,她看着陈浩在楼下又站了几分钟,才慢慢走向车子。车灯亮起,车子驶离,消失在夜色里。

林悦回到床上,觉得浑身更冷了。她想起张阳说的粥,挣扎着起来热了一小碗。小米粥熬得很烂,红枣的甜味恰到好处。她小口喝着,胃里暖暖的,但心里还是空的。

这一夜,她睡得极不安稳。时冷时热,梦里全是破碎的画面——陈浩转身离去的背影,张阳阳光下的笑容,父母失望的眼神,还有一片望不到边的向日葵田,她在里面不停地跑,却找不到出口。

第二天早上,烧退了些,但人还是虚的。林悦请了假,躺在床上看天花板。

九点钟,门铃响了。她以为是张阳,但透过猫眼看见的却是陈浩。他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眼神里有种小心翼翼的期待。

林悦开了门。

“我给你买了药,还有早餐。”陈浩进来,把东西放在餐桌上,“感觉好点了吗?”

“好点了。”林悦靠在门框上,看着他忙碌。

陈浩显然做了准备。他买了退烧药、消炎药、维生素,还有温度计。早餐是清粥小菜,装在保温盒里,还是热的。

“坐下吃吧。”他把粥盛出来,筷子摆好,“小心烫。”

林悦坐下,慢慢吃着。陈浩就坐在对面看着她,眼神专注得像在看什么易碎的宝贝。

“我昨晚想了一夜。”陈浩开口,“悦悦,你说得对,我这七年做得太差。我总以为给你物质保障就够了,忘了婚姻需要经营,感情需要维护。”

他顿了顿,继续说:“我联系了心理咨询师,预约了下周。不是我觉得自己有病,是我想学怎么沟通,怎么表达感情,怎么做一个好丈夫。”

林悦抬头,有些惊讶。

“还有,”陈浩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这是我做的计划。每周至少三个晚上回家吃饭,周末至少一天完全属于家庭,每年一次长途旅行,两次短途。你的生日,我们的纪念日,所有重要日子,我都会提前安排好。”

纸上写得密密麻麻,时间规划、事项安排,甚至还有“每月一次深度沟通”这样的条目。林悦看着,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你不用……”

“我要。”陈浩打断她,“悦悦,我以前总觉得这些是形式主义,是浪费时间。但现在我明白了,婚姻就是由这些‘形式’组成的。不花时间,不花心思,感情就会死。”

他说得很认真,眼里的红血丝显示他昨晚确实没睡好。

林悦低头喝粥,不知道该说什么。陈浩在改变,在努力,这是她想要的。可为什么,她心里还是有种说不清的不安?

门铃又响了。

这次是张阳。他站在门外,手里也拎着东西——药,水果,还有一束向日葵。

看见陈浩,张阳明显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陈先生也在。我来给林悦姐送点东西。”

“进来吧。”林悦说。

张阳进来,把东西放在桌上。那束向日葵开得正好,金黄色的花瓣上还带着水珠。

“花店早上刚到的,想着你会喜欢。”张阳对林悦说,“感觉好点了吗?”

“好多了。”林悦说,感觉气氛微妙地尴尬起来。

两个男人站在那里,互相看了一眼,都没说话。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张力。

“我先走了。”张阳先开口,“林悦姐你好好休息。”

“等等。”陈浩叫住他,“张先生,谢谢你昨天照顾悦悦。不过以后这种事,交给我就好。我是她丈夫,该我来做。”

这话说得客气,但话里的界限划得很清楚。

张阳看了陈浩一眼,又看看林悦,点点头:“好。那我走了。”

他离开后,陈浩转身对林悦说:“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陈述事实。”

“我知道。”林悦放下筷子,“我吃饱了。”

“再吃点,你生病需要体力。”

“真的吃不下了。”林悦站起来,“我想躺会儿。”

陈浩看着她走向卧室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他开始收拾碗筷,动作生疏但认真。

卧室里,林悦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她能听见厨房传来的水声,能想象陈浩笨手笨脚洗碗的样子。这是她曾经期盼的场景——丈夫照顾生病的妻子,简单而温暖。

可是现在实现了,为什么她只觉得累?

手机亮了一下,是张阳的消息:“花记得插水里,加点糖能开得更久。好好休息。”

林悦看着这条消息,又看看门外陈浩忙碌的身影,忽然觉得心里堵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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