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番外（15）记忆碎片2（2/2）

他动作有些生疏，但却极其小心，指尖尽量避免触碰到她的肌肤，只有冰凉的药膏和微温的灵力透过绷带传来。

赵灵君低着头，耳根通红，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也能感受到他近在咫尺的气息。

整个过程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有溪水潺潺，和远处魔蛔虫百无聊赖拍打水花的轻响。

换好药，杨天豪迅速退开，走到溪流上游去洗手，背影略显僵硬。

赵灵君摸着肩上平整了许多的绷带，望着他的方向，久久没有移开目光。

黑猫魈趴在溪边石头上，歪着头看着两人，猫眼里似乎闪过一抹了然。

蟒老黑依旧傻逼，不见踪影。

画面四，关于“道”的争论

一次短暂休息时，赵灵君看着杨天豪擦拭着法器，忍不住开口发问。

“杨……杨大哥。”

她斟酌着称呼：“你真的认为，所有妖物都无可救药，必须斩尽杀绝吗？你看魔蛔虫，它现在很乖，也没有再害过人。”

杨天豪擦拭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向盘在赵灵君手腕上的魔蛔虫。魔蛔虫立刻警惕地昂起头。

“一时安稳，不代表本性已改。”

杨天豪声音平稳，却不再像最初那样斩钉截铁：“妖物凶性刻骨，随时可能失控，依靠契约，如同枕戈待旦。”

“可是教化引导，总好过一味杀戮啊！”

赵灵君争辩：“擒兽教的初衷，便是寻找人与妖灵和谐共处之道，虽然……走过弯路，但方向未必是错的。”

“和谐共处？”

杨天豪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极淡的弧度：“人心尚且难测，何况妖心？你们的‘道’，太天真了。”

“那你的‘道’呢？只有杀戮和孤独吗？”赵灵君脱口而出，说完又有些后悔。

杨天豪沉默了很久，久到赵灵君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缓缓开口。

“我的道……是清扫，扫清一切可能危害人间的污秽。至于孤独……”他顿了顿：“习惯了。”

赵灵君心中莫名一疼。

看着眼前这个看似冷酷强大的青年，第一次清晰地感受到他坚硬外壳下，或许也藏着不为人知的沉重与寂寥。

争论没有结果，但两人之间，似乎因为这次坦诚的交流，距离又拉近了一些。

魔蛔虫似懂非懂地听着，在赵灵君手腕上不安地扭了扭。

蟒老黑跟死了一样，继续扮演着傻逼。

画面五：误入“死沼林”

树木变得扭曲怪诞，枝叶呈现出不祥的暗紫色。

地面松软泥泞，冒着咕嘟咕嘟的黑色气泡，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腐臭。

空气中弥漫着厚重的灰雾。

“小心，此地有异。”

杨天豪温柔提醒，将赵灵君护得更紧了些。

魔蛔虫不安地缩回赵灵君袖中，黑猫魈也炸起了毛，低吼示警。

灰雾深处，传来淅淅索索的爬行声，和低沉的呢喃，仿佛无数亡魂在窃窃私语。

隐约可见扭曲的阴影在雾中晃动。

“是怨灵聚集的污秽之地，可能形成了‘瘴鬼’。”

赵灵君脸色发白，她能感觉到此地对她和魔蛔虫还有黑猫魈的压制。

突然，无数惨白的手臂从泥沼中伸出，抓向他们脚踝，同时，灰雾凝聚成一张张扭曲痛苦的人脸，发出尖啸，直扑两人心神。

大战瞬间爆发！

杨天豪双手连挥，金针专门钉向雾中人脸眉心。

赵灵君勉力支撑净心结界，护住自身和灵兽，指挥魔蛔虫喷射毒雾，腐蚀靠近怨灵，黑猫魈则身形如电，撕碎那些雾状躯体。

然而，这里的怨灵似乎无穷无尽，而且受到此地死气滋养，格外难缠。

更麻烦的是，泥沼下方，似乎有什么更庞大的东西正在苏醒，整个死沼林都在震动。

“不能久战，找路出去！”

杨天豪一把拉住赵灵君手腕，朝着一个怨灵相对稀疏的方向猛冲。

赵灵君被他拉着，心中慌乱稍减，紧跟其后。魔蛔虫和黑猫魈也奋力跟上。

就在他们即将冲破一波怨灵拦截，前方隐约可见正常林地光线时，泥沼轰然炸开。

一头由无数尸骸和怨气凝结而成的‘沼骸巨怪’拔地而起，拦住了两人去路。

这东西空洞的眼眶中，燃烧着幽绿鬼火，张开布满碎骨的大口，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恐怖的死气威压扑面而来。

杨天豪毫不犹豫地将赵灵君拽向身后，自己则迎着那巨怪冲了上去。

“走！”

赵灵君被杨天豪拽得一个踉跄，回头看去，只见那道决绝的黑影，已经义无反顾地撞向了那恐怖的死亡巨物。

魔蛔虫的记忆，在此刻剧烈波动起来，画面开始破碎、摇晃。

铜镜前的众人，除了姽婳，全都下意识骂起了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