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符纸自燃(1/1)
姜明镜望着沈怀秋渐落下风的身影,眉头紧蹙,眼底满是焦灼与不甘。他不死心地撕下一张空白符箓纸,趁天道傀儡注意力全被沈怀秋牵制,蹲下身借着枯木的遮挡,指尖凝起灵力快速画符。灵力在符纸上流转,如银线勾勒,拘魂符的纹路渐渐成型,可刚落下最后一笔,符箓便“呼”地燃起明火,瞬间烧成灰烬,如被烈日炙烤的雪片,连带着他指尖的灵力都被震得溃散。这一次,他清晰地感受到,是天地间的天道之力在主动扼杀符箓,那股无形的压迫感愈发浓烈,仿佛有一双眼睛凌驾于苍穹之上,审视着他的一举一动,碾碎他所有挽回的尝试。
“罢了。”姜明镜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眼底闪过一丝决绝,拿起剩下的几张空白符箓纸,淡然一笑。指尖翻飞间,符箓被折成小巧的纸人,动作灵活利落,尽显阵法造诣。天道傀儡余光瞥了他一眼,见他手中皆是不起眼的纸人,无甚威胁,便收回目光,继续猛攻沈怀秋。
墨气屏障终究难敌持续冲击,一声脆响后轰然碎裂,如破碎的琉璃。一道天道之力直直砸在沈怀秋胸口,他闷哼一声,喷出一大口鲜血,殷红如霞,身体如断线的风筝般重重摔在地上,照影剑脱手飞出,插进不远处的泥土里,剑身嗡嗡作响,似在悲鸣。周身的墨气也黯淡了几分,如将熄的烛火,只剩微弱的黑气在伤口萦绕。他撑着地面想要站起,手臂却剧烈颤抖,终究无力垂下,发丝凌乱地贴在染血的脸颊上,猩红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甘,随即被浓重的绝望覆盖——在天道威严面前,他所有的抗争都显得如此渺小,这便是他逃不开的宿命。喘息声沉重而艰难,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痛。
天道傀儡步步上前,灰白光芒在掌心凝聚,越来越盛,将周遭的光线都尽数吞噬,空气里的压迫感几乎要凝成实质,地面被威压碾出细密的裂纹,向四周蔓延。它们周身的灰白雾气愈发浓郁,空洞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波澜,显然是要趁胜补刀,彻底镇杀这具染魔的躯体,了结这桩天道异数。就在这时,姜明镜猛地将手中折叠好的小纸人尽数掷出,低喝一声:“疾!”他脊背挺直,眼神坚定,即便面对天道威压,也未有半分退缩,要逆势改写这既定的宿命。
纸人在空中瞬间膨胀,化作数十个半丈高的纸人士兵,身着纸甲、手持纸刀,周身萦绕着淡金色的灵光,如披了层落日余晖。它们动作迅捷,转瞬便在沈怀秋周身布下一道环形困阵,阵纹亮起时如金色光环,将其牢牢护在中央;其余纸人则结成整齐的防线,手持纸刀挡在天道傀儡身前,虽无生命,却如磐石般伫立,透着不容侵犯的威严。
姜明镜迈步站在阵前,青衫被湖畔的风微微吹动,神色淡然,却难掩眼底的凝重,眼神锐利如剑,直视着三道天道傀儡,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天道傀儡,止步。”他抬手指向困阵中的沈怀秋,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沈怀秋体内的残墨乃天魔炼化星辰之力所化,是为天道异数,此异数自然可除。但沈怀秋本身,不过是痛失挚爱、被异数裹挟的可怜人,他未曾主动为恶,不过是被执念与魔气左右,何罪之有?理应留下性命。”话音落下,天地间的风骤然停滞,仿佛连天道都在沉默审视,宿命的天平在此刻微微晃动。
三道天道傀儡齐齐停下脚步,灰白的眼眸尽数锁定姜明镜,周身的天道威压骤然攀升,比先前更甚几分,如海啸般席卷而来,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仿佛要将这敢于质疑天规、逆势而为的修士碾碎。湖畔的空气瞬间凝固,如凝固的琥珀,连风都似被定格,地面的裂纹持续蔓延,湖水翻涌得愈发剧烈,浑浊的浪涛拍打着岸边,发出沉闷的声响,如同天道愤怒的低吟。困阵中沈怀秋的喘息声愈发沉重,与天地间的压抑气息交织,在天地间织成一张紧绷的网——一边是不可违逆的天道意志,一边是逆势而上的修士,宿命的对决,已然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