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祖师秦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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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动作很稳,手腕没有一丝颤抖。
玄寂捧起其中一碗,低头吹了吹水面浮动的热气,啜饮一口。
“你叫林木?”他问。
“是。”林木答。
“入宗几年了?”
“六年。”
“六年……”玄寂又啜了一口茶,眯着眼,像是在回味什么,“六年就敢杀紫霄仙宗的内门真传,胆子不小。”
林木沉默片刻,低声道:“他要杀我。”
“哦。”玄寂点点头,像是听到了一个并不意外的答案,“所以他死了。”
“是。”
“那你怎么没死?”
林木抬起头。他没有立刻回答。昏暗的舱房里,那盏油灯明明灭灭,将他的面容映得忽明忽暗。
“弟子也想知道。”他轻声道。
玄寂端着茶碗的手微微一顿。
他抬起浑浊的老眼,第一次认真地、从头到脚地将这个年轻人打量了一遍。
从眉骨到下颌,从肩胛到指尖。像在端详一件落满灰尘、却在某道光线里忽然折射出异彩的旧物。
“焚心业火,”他忽然说,“修到什么地步了?”
林木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没有问“您如何知道”,也没有试图否认。
在这位仙灵宗唯一的化神修士面前,否认是徒劳的。
“才融合炼成。”他答。
“才融合……”玄寂低声重复,苍老的嗓音里带着一丝悠长的、仿佛穿透百年光阴的回味,“才融合就能击杀同阶,倒也不算辱没这门功法。”
他顿了顿,浑浊的老眼中忽然闪过一丝林木看不懂的光。
“谁教你的?”
林木沉默了一瞬。
“弟子……于一处遗迹中偶然所得。”“并无师承。”玄寂没有追问。
他只是低头啜茶,枯瘦的手指摩挲着碗沿那道裂痕。
良久,他沙哑地开口:
“四千年前,仙灵宗出过一位惊才绝艳的剑修。”
他的声音很慢,像是在讲述一段被遗忘多年的旧事。
“那人姓秦,单名一个越字。二十一岁筑基,四十三岁假丹,六十七岁结丹,一百二十岁元婴大成。彼时宗门正逢青黄不接,上一代化神老祖兵解在即,周围几宗虎视眈眈,都等着仙灵宗断了化神传承、跌落大宗之列。”
“是秦越祖师以一己之力,连败天剑阁三位元婴后期剑修于落霞峰顶,又孤身赴幽冥宗,在万鬼窟深处坐镇三月,逼得幽冥宗老祖签下百年不犯之约。”
玄寂顿了顿,将空茶碗搁在矮几上。
“他修的,便是焚心业火。”
舱房里一片死寂。
炭炉中余烬噼啪,灯焰摇曳。
林木垂着眼帘,面色如常,只有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微收紧。
“后来呢?”他问。
“后来?”玄寂望着矮几上那盏明明灭灭的油灯,苍老的嗓音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涩意,“后来他失踪了。”
“失踪?”
“三百七十二岁那年,他说要去寻一道机缘,从此再无音讯。”玄寂枯瘦的手指轻轻叩着碗沿,“有人说他陨落在某处上古禁地,有人说他突破化神失败、兵解转世,也有人说……”
他顿了顿。
“说什么?”
玄寂抬起浑浊的老眼,望向林木,那目光平静得近乎深邃。
“说他被焚心业火反噬,形神俱灭。”
林木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昏暗的光影里,站在玄寂那道平静得近乎悲悯的目光中。
“焚心业火,”玄寂低声道,“以心为薪,以念为焰。威力愈盛,反噬愈烈。秦越祖师天资冠绝当世,也不过堪堪修至大成。”
他看着林木,像在看许多年前那道独自走向落霞峰顶的孤绝背影。
“小崽子,你知道自己修的是什么了吗?”
林木沉默良久。
“知道。”他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