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6章 边界之外·观测者的低语（2/2）

他看向众人：“我提议，组建‘边界防卫军’，在七大星璇边界建立防线，由各势力共同派驻强者轮值。同时，开发能监测‘无形冲击’的新型探测阵法。”

众人纷纷点头。面对未知威胁，团结是最基本的选择。

会议结束后，曾凡星独自来到永恒峰顶。

叶媚和苏秀芝早已在此等候，她们眼中满是担忧。

“凡星，情况很严重吗？”苏秀芝轻声问。

“暂时还不清楚。”曾凡星握住两人的手，“但这次，可能真的是我们从未面对过的挑战。”

叶媚靠在他肩头：“不管是什么，我们都会陪着你。”

曾凡星心中温暖，正想说些什么，忽然神色一动。

他感应到，在极其遥远的宇宙边界之外，有一股微弱的“信息流”穿透了秩序屏障，朝着星河神宗的方向而来！

那信息流没有任何攻击性，也没有实体形态，就像一段用特殊频率编码的“留言”，直接作用于创世境存在的神魂感知中。

信息流的内容很简单，只有三句话：

【观测者编号739，向第九纪元的‘火种’致意。】

【你们的宇宙模型很有趣，但过于理想化。】

【小心‘收割者’，他们已注意到这里的‘异常’。留言将在三息后自毁。】

三息后，信息流果然如同从未存在过般消失了。

但曾凡星的脸色却变得无比凝重。

观测者？收割者？火种？

这些陌生的词汇，背后隐藏的含义让他感到一阵寒意。

“夫君，怎么了？”叶媚察觉到他的异常。

曾凡星深吸一口气：“看来，我们需要主动出击了。”

五、跨越边界，初遇观测者

一个月后，曾凡星做好了所有准备。

他在星河神宗内留下了三具分身——一具坐镇永恒峰，一具协助阿火管理宗门，一具潜伏在秩序之源监控模型运转。

而本尊，则准备做一件从未有人做过的事——主动跨越宇宙边界，去探查那片未知的“虚无”。

临行前夜，永恒峰上星光璀璨。

曾凡星与叶媚、苏秀芝在花园中漫步。三人都知道，这次远行可能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危险。

“一定要去吗？”苏秀芝眼中含泪。

“必须去。”曾凡星轻抚她的脸颊，“被动等待，只会让威胁越来越大。而且……那道信息流提到‘收割者’，我有不好的预感。”

叶媚握紧他的手：“我们等你回来。”

“我会的。”曾凡星将两女拥入怀中，“我答应过你们，再也不分开。”

第二日清晨，曾凡星在众弟子与家人的目送下，撕裂虚空，朝着第七星璇边界而去。

他没有直接穿过秩序屏障，而是在边界前停下，取出了薪火创世图。

图中宇宙，经过三百年的演化，已经诞生了初步的智慧文明。而湮灭，在持续的“能源转化”下，气息已衰弱到不足巅峰时期的一成，陷入半沉睡状态。

“以图中宇宙为‘舟’，以创世之力为‘帆’，或许能安全渡过边界外的虚无。”曾凡星将薪火创世图展开，整个人融入图中。

下一刻，图中宇宙化作一粒微不可察的“光点”，轻轻触碰到秩序屏障。

没有撞击，没有阻碍。

就像一滴水融入大海，光点悄无声息地穿过了屏障，进入了那片绝对虚无之中。

这里的感觉很奇妙。

没有上下左右，没有过去未来，甚至没有“存在”的概念。曾凡星只能依靠图中宇宙的自我感知，勉强维持方向感。

他朝着信息流传来的方向前进。

在虚无中，距离失去了意义。可能前进了亿万里，也可能只是原地踏步。

不知过了多久，曾凡星忽然“看”到了东西。

那是一座……漂浮在虚无中的“平台”。

平台呈圆形，直径约百里，表面覆盖着银白色的金属光泽。平台上没有任何建筑，只有中央悬浮着一颗不断旋转的“水晶球”。

水晶球中，倒映着无数宇宙的影像——有的正在诞生，有的正值壮年，有的已经寂灭。而曾凡星所在的第九纪元，也在其中，被标注了一个小小的光点。

平台边缘，站着一道身影。

那身影看起来与人类相似，但全身笼罩在一层流动的数据流光中，看不清面容。祂手中托着一本虚幻的“书”，书页上不断有信息流闪过。

当曾凡星操控图中宇宙靠近时，那道身影转过身来。

“第九纪元的创世者，你来了。”声音直接传入曾凡星意识，与之前的信息流同源，“我是观测者739，负责监控这片区域七十二个宇宙的演化进程。”

曾凡星从图中宇宙脱离，显化出本尊形态，警惕地看着对方：“观测者？你们是什么存在？为何窥探我们的宇宙？”

观测者739合上手中的书，数据流光微微波动，似乎在表达某种情绪：“我们不是敌人，只是‘记录者’。造物主离开后，我们继承了监控多元宇宙的职责。”

“造物主真的存在？”曾凡星追问。

“存在过，但早已离开。”观测者739平静道，“造物主创造了无数宇宙进行‘实验’，观察它们在归墟压力下的演化。而你们第九纪元，是第一个成功扭转寂灭趋势的‘样本’，所以引起了我们的注意。”

样本……实验……

这些词汇让曾凡星感到不适，但他强压情绪：“那么‘收割者’又是什么？”

听到这个词，观测者739的数据流光明显剧烈波动了一下。

“收割者……是实验的‘清理程序’。”观测者739的声音变得低沉，“当某个宇宙的实验结果超出预期，或者可能对其他宇宙造成‘污染’时，收割者就会出现，将那个宇宙……重置。”

曾凡星瞳孔收缩：“重置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观测者739看向水晶球中第九纪元的影像，“抹除所有文明痕迹，将宇宙状态回溯到实验开始前，等待下一次演化。你们成功延缓了寂灭，这在实验设计中是‘异常数据’。收割者……很可能已经在路上了。”

寒意，从曾凡星脊椎升起。

他想起湮灭，想起归墟，想起八个纪元的轮回。

原来一切，都只是一场实验？

“你们……就眼睁睁看着无数文明被重置？”曾凡星的声音压抑着怒火。

观测者739沉默片刻：“我们只是记录者，无权干预。这是造物主设定的规则。”

“那么你呢？”曾凡星盯着对方，“你为什么要给我发警告信息？”

数据流光再次波动，这次持续了很久。

“因为……我厌倦了。”观测者739缓缓道，“我观测了十七个纪元的轮回，记录了无数文明的诞生与毁灭。起初我觉得这是伟大的工作，但后来我意识到，这只是一场没有尽头的……悲剧。”

“所以我想看看，有没有宇宙能打破这个轮回。你们第九纪元，让我看到了希望。”

祂抬起头，尽管看不到面容，但曾凡星能感觉到那种“注视”。

“但我能做的，也只有警告。收割者的力量……远超你的想象。他们中最低阶的成员，都拥有‘虚影之境’的实力。而带队者，很可能是‘造物主级’的战争兵器。”

虚影之境……造物主级……

曾凡星握紧拳头。

“他们还有多久到？”

“按照虚空尺度，大约……三百年。”观测者739说，“但收割者能进行维度跳跃，实际时间可能更短。”

三百年……

曾凡星深吸一口气：“有没有办法对抗？”

观测者739摇头：“除非你能在三百内突破到虚影之境，甚至更高。但据我所知，第九纪元的传承中，虚影之境的心法早已断绝。”

绝望吗？

或许有一点。

但曾凡星眼中，更多的是一种决绝。

“传承断绝了，那就重新开创。”他转身，看向来时的方向，“三百年……够了。”

观测者739看着他的背影，数据流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等等。”

曾凡星停下脚步。

“这个给你。”观测者739从怀中取出一枚透明的“数据水晶”，“这里面，有前八个纪元所有‘火种’在最后时刻留下的信息片段。他们知道自己将被重置，但依然选择留下些什么……或许对你有帮助。”

曾凡星接过水晶，入手冰凉。

“为什么帮我？”

“因为……”观测者739的声音很轻，“我也想知道，实验之外，有没有别的可能。”

“再见了，第九纪元的创世者。祝你们……好运。”

平台开始缓缓消散，观测者739的身影也逐渐透明。

在彻底消失前，祂最后说了一句：

“小心……收割者中，有一个特殊的存在。他被称为‘寂灭领主’，曾是某个纪元最强大的创世者，自愿加入收割者，成为了最疯狂的……清理者。”

六、钩子：火种遗言，绝境曙光

回到第九纪元，曾凡星立刻召集了所有核心人员。

当他把观测者的话复述一遍后，整个议事殿陷入死寂。

三百年……虚影之境……收割者……寂灭领主……

每一个词都像重锤敲在心头。

“师父，我们……”阿火的声音有些干涩。

曾凡星抬手打断他，取出了那枚数据水晶。

“在绝望之前，先听听这个。”

他将神识探入水晶。

顿时，无数声音在意识中响起——那是前八个纪元的“火种”们，在宇宙被重置前，留下的最后遗言：

第一纪元，苍老的声音：“后来者啊，若你能听到这段话，说明我们的牺牲并非毫无意义。我们找到了延缓归墟的方法，但来不及了……记住，秩序的本质是‘共振’，文明的共鸣能加固宇宙根基……”

第二纪元，机械般的声音：“数据计算表明，归墟是不可逆过程。但我们发现，可以通过‘文明升维’来规避……可惜，时间不够了。升维公式如下……”

第三纪元，悲壮的声音：“我们战斗到了最后一刻！收割者并非无敌，他们畏惧‘希望’的力量！纯粹的希望之光，能灼伤他们的本质……”

第四纪元、第五纪元……第八纪元……

每一个纪元，都在最后时刻留下了自己的发现、经验、甚至是……仇恨。

曾凡星将这些信息共享给所有人。

沉默。

长久的沉默后，曾凡星缓缓抬头，眼中燃烧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八个纪元的遗泽，三百年时间，整个宇宙海的潜力。”

“谁说……我们一定输？”

他看向阿火：“从今日起，启动‘火种计划’。在宇宙各处秘密建立文明火种保存站，将我们的知识、传承、文明印记全部备份。就算最终失败，也要让后来者知道……我们存在过，我们战斗过。”

看向叶媚和苏秀芝：“你们负责联络所有友好势力，组建‘纪元守卫军’。我们要在三百年内，将整个宇宙海武装到牙齿。”

看向曾曦：“曦儿，你带领年轻一代，尝试融合前八个纪元的遗泽，寻找突破虚影之境的可能。记住，传承断绝了，那就自己开创一条路！”

最后，他看向虚空，仿佛能看到正在逼近的收割者：

“三百年。”

“要么我们打破轮回，要么……”

“让这场实验，彻底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