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掌嘴,挡路(2/2)
任他如何催动罡气,如何发力,竟纹丝不动!
头颅与地板的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地板似乎都在不堪重负地呻吟。
巨大的力量差距,让他瞬间陷入了绝望的深渊。
陆沉居高临下,踩着他的脑袋,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情绪,仿佛在询问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说,是谁让你来针对我搞事的?”
秦川双眼充血,通红如野兽。
除了极致的羞辱,更有深入骨髓的惊骇。
他知道陆沉强,但没想到差距会大到这种地步!
自己在他面前,竟连一招都走不过。
如同稚童面对成人!
这种认知带来的挫败感,几乎要摧毁他的骄傲。
但随之涌起的,却是更强烈的不甘与怨毒!
他死死咬住没被打掉的另一边牙齿,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嘶声,竟是一语不发,打定了主意硬扛。
“有骨气?”
陆沉声音依旧平淡,脚下却缓缓加力。
“咯吱……咯吱……”
秦川的头颅被踩得更加变形,脸颊紧紧挤压着地板,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声响。
他感觉自己的颅骨仿佛下一秒就要爆开。
眼球都因巨大的压力而阵阵发黑,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真切地笼罩下来。
“啊——!!!”
终于,在头颅即将碎裂的恐怖预感下,秦川的心理防线崩溃了。
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含糊不清的嘶喊:“是……是赵捕头!赵乾赵捕头让我来的!”
陆沉脚下力道微松,让他得以喘口气,继续问道:“说清楚,赵乾想要什么?为何针对我?”
秦川剧烈地咳嗽着,吐出几口血沫,不敢再有隐瞒,断断续续道:“赵捕头……他想要你身上的武圣玄兵撼天弓……还有……还有龙脊岭山神给你的那把剑……他说,你挡了别人的路……怀璧其罪……”
“我挡了谁的路?”陆沉追问。
“不……不知道赵捕头具体指谁……还有……道城里也有人不想看你坐大……”
秦川喘息着,或许是濒死的恐惧激发了凶性,或许是知道泄密后已无退路,他忽然抬起还能动的一只眼睛,怨毒地瞪着陆沉,嘶声道。
“陆沉!你以为这些东西放在你手里,你就能拿得安稳吗?”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有太多人想要你死,想要你手里的东西!你一个乡野出来的泥腿子,根本不懂这潭水有多深,里面的凶险有多大!”
“识相的,趁早交出撼天弓,或许还能留条活路!否则,你绝对没有什么好下场!迟早死无葬身之地!”
他越说越激动,仿佛要将所有的恐惧和愤恨都宣泄出来。
陆沉听着他的诅咒般的忠告,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只是脚下再次微微用力,碾了碾,淡淡道:“我的下场如何,不劳你费心,你还是先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话音未落,他踩在秦川头上的脚骤然抬起,旋即闪电般一脚踹在秦川的胸口!
“嘭!”
秦川惨叫声中,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离地飞起,撞碎了雅间临街的雕花木窗。
带着漫天木屑和破碎的窗棂,直接从三楼摔了出去。
“哗啦”一声巨响,重重砸在下方醉仙楼后巷的青石板地面上,生死不知。
几乎就在秦川被踹飞出去的同一瞬间,雅间窗外的角落里。
一道原本缩在阴影中,试图降低存在感的灰色身影,被秦川的身子逼迫的无法躲藏,只能猛地飞身而起,脚下一踩,顿时瓦片爆碎,向着远方逃遁出去。
此人动作极快,先前气息隐匿得也很好,若非陆沉灵觉敏锐,几乎要被他瞒过。
“鼠辈,还想跑?”
陆沉冷哼一声,甚至未曾转身。
他左手虚空一抓,丹田内的撼天弓仿佛有灵性般自动飞入他手中。
弓身造型古朴厚重,通体暗金,弓弦隐有流光,只一眼看去,便知道不凡。
陆沉右手搭上弓弦,以《六合箭术》,引动体内雄浑气血与一丝撼天弓的本源煞气,瞬息开弓如满月,弓弦惊颤!
“嘣——!!!”
一声仿佛能撕裂耳膜的弓弦震响炸开!
整个醉仙楼似乎都随之微微一颤!
那道一箭离弦的刹那,竟是在空中微微一旋,旋即仿若洞穿虚空,后发先至。
以超越肉眼捕捉极限的速度,瞬间追上了已然撞破窗户,身在半空,即将发力远遁的灰色身影!
“不——!”
那灰色身影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凄厉的惊叫。
“噗嗤!”
撼天弓的箭矢如同拥有生命的凶兽,化作一只凶兽,只一瞬间,就将其半边身子卷入其中!
刹那间,血肉横飞。
骨骼碎裂的爆响与气劲轰鸣声混杂在一起!
那人惨叫着,如同被撕碎的破布娃娃,从半空中喷洒着漫天血雨,斜斜栽落向远处的街角,砰然落地,再无生息。
其未被卷入的另外半边身子,也已是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整个醉仙楼,乃至附近的街道,在这一箭之威下,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唯有夜风穿过破碎门窗的呜咽,和远处隐约传来的,被惊动的犬吠。
陆沉缓缓收起撼天弓,那暗金色的弓身光华内敛,重新变得朴实。
他看都未看窗外那两具不知生死的躯体,仿佛只是随手拍死了两只苍蝇。
曲红快步走到窗边,探头看了一眼街角那具凄惨的尸体,又迅速下楼查验了秦川,发现其胸骨尽碎,气息奄奄,但尚未断气。
旋即返回,对陆沉低声道:“少爷,逃走被杀的那个,身上有六扇门铜章捕头的腰牌,名叫钱贵,是赵乾的徒弟之一,秦川还吊着一口气。”
陆沉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他走到雅间主位那张尚且完好的椅子前,拂去灰尘,安然坐下。
“去,调一队可靠的人手过来。”
他对着随行的另一名手下吩咐,“将秦川,还有地上这几个。”
他指了指那几个被曲红踢伤,此刻面如土色,抖若筛糠的秦川手下:“全部押入六扇门大牢,罪名么……”
陆沉略一沉吟,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就说,本捕头查出,铜章捕头秦川,钱贵等人,疑似勾结云蒙残匪,设局陷害同僚,意图谋害本官,罪证确凿,现已擒获主犯,击毙拒捕顽抗者一名。”
“其余从犯,押入大牢,严加看管,待本官——亲自慢慢审问。”
“是!”手下凛然应命,立刻转身去办。
虽说此举与那赵乾已经是势如水火,彻底撕破了脸皮,但那又如何!
人善被人欺。
真当他现在还只是那个从安宁县走出来的穷小子?
而不是从云蒙杀回来的六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