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7章 混沌光影照前尘！（2/2）
苏清月毫不犹豫地握住林夜的手，冰蓝色的眼眸中是不容置疑的坚定：“我和你一起。”
瑶光咬了咬嘴唇，看了一眼手中的北极星令，又看了一眼林夜和苏清月，鼓起勇气道：“我也一起！星神宫的传承，不能缺席！”
青岚长老叹了口气，苍老的脸上露出温和却决绝的笑容：“老身这把年纪，也没什么放不下的了。若能以残躯，为后来者照亮一丝前路，也算不枉此生。一起吧。”
林夜看着身边这三张写满了信任与决意的面孔，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暖流。他知道，接下来的试炼必然凶险万分，甚至可能比直面凋零主宰更加可怕，因为这是直指本心的拷问。但他更知道，自己不能退缩，也无法退缩。
“好。”林夜重重点头，然后看向那混沌光影，“我们选择……一起接受试炼。”
“如你所愿。”混沌光影的意志毫无波动。
下一瞬，那光影“面孔”上的光涡骤然扩张，如同张开了一张无形的巨口，将魔龙舟连同内部的四人，无声无息地……“吞”了进去！
没有天旋地转，也没有空间转换的突兀感。
仿佛只是穿过了一层薄薄的水幕。
眼前的景象瞬间改变。
他们离开了祖脉之源的光之海洋，离开了“记忆回廊”，出现在了一片……虚无之中。
不，并非绝对的虚无。
这里是一片没有上下左右、没有光暗色彩、甚至没有“存在”与“不存在”之分的……混沌未开的“原初”状态。
但在这片“原初”之中，却悬浮着四面巨大的、缓缓旋转的……“镜子”。
四面镜子，分别呈现出不同的“底色”与“光泽”。
第一面镜子，通体银白，散发着纯粹、秩序、至高无上的“判决”与“统御”气息，镜面光滑如最完美的水面，倒映出的却是一片绝对的、冰冷的“规则网络”，仿佛宇宙一切运行的底层代码。镜框上镌刻着与归一印记同源的古老符文。
第二面镜子，呈现混沌的紫金色，镜面如同沸腾的雷海，内部有无数变量闪烁、规则生灭、可能性坍缩又展开的景象，充满了无尽的“变化”与“不确定”。镜框上的符文扭曲跳跃，难以捉摸。
第三面镜子，则是冰蓝色，镜面如同万载寒冰，平静无波，却仿佛能冻结时光，镜中倒映着一片永恒的、纯净的冰封世界，蕴含着极致的“守护”与“恒定”意韵。
第四面镜子，相对较小，呈现出翠绿与星辉交织的色彩，镜面如同生命之泉与星空倒影的结合，充满了“生机”、“传承”与“希望”的波动。
这四面镜子，显然分别对应着“归一”、“混沌变量”（林夜）、“冰魄永恒”（苏清月）以及“星神传承与生命灵能”（瑶光与青岚长老的综合？）。
“直面……汝等之‘道’。”混沌光影的意志在这片虚无中回荡，源头难辨，“在‘道镜’之中，追溯汝等力量之根源，明了汝等意志之抉择，见证汝等命运之可能。”
“选择一面‘道镜’，进入其中。时间……于此无意义。当你们找到‘答案’，或者……彻底迷失，试炼自会结束。”
话音落下，四面“道镜”的光芒同时大盛，镜面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散发出强大的吸力，仿佛在邀请，又像是在诱惑。
林夜、苏清月、瑶光、青岚长老面面相觑。
“看来……我们要暂时分开了。”林夜深吸一口气，看向那面混沌紫金色的“道镜”。那无疑是为他准备的，直面自身混沌变量之道的根源与抉择。
苏清月也看向属于自己的那面冰蓝色道镜，眼神坚定，她对林夜点了点头：“小心。我等你。”
瑶光看着那面翠绿星辉的道镜，又看了看林夜和苏清月，用力点头：“我会找到星神宫该走的道路！”
青岚长老慈祥地看着众人：“孩子们，遵循本心，无问西东。老身……也会去寻找生命与守护的答案。”
没有更多的告别，因为试炼的内容可能远超预期。
四人彼此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鼓励、信任与决绝。
然后，他们同时转身，朝着各自对应的“道镜”，迈出了脚步。
林夜走向混沌紫金道镜，在触及镜面的瞬间，仿佛融入了沸腾的雷海，身影消失不见。
苏清月步入冰蓝道镜，如同沉入万载寒冰，气息瞬间内敛。
瑶光和青岚长老也携手踏入翠绿星辉的道镜，光芒一闪而逝。
虚无中，只剩下四面缓缓旋转、光芒流转的“道镜”，以及……那无处不在、却又不显露形体的混沌光影的注视。
试炼，正式开始。
而与此同时，在祖脉之源的外围，那颗被灰黑色斑痕污染的“星辰之心”，似乎感应到了“记忆回廊”深处发生的规则异动。灰黑色的斑痕如同活物般蠕动、扩张，一股更加阴冷、更加暴虐的意志，开始疯狂冲击着“记忆回廊”那古老而中立的规则壁垒。
它似乎……有些焦急了。
而在星渊海心更外围的混沌微光中，暗影之主那阴影凝聚的身影悄然浮现，他看着祖脉之源的方向，阴影下的嘴角，似乎勾起了一丝冰冷的、一切尽在掌握的弧度。
“钥匙的碎片……终于走到这一步了……”
“很好……就在‘道镜’之中，看清‘真实’的绝望吧……”
“然后……带着那份绝望，成为打开最后之门的……祭品。”
他低声自语，随即身影再次融入阴影，消失不见。
风暴，正在星渊海心的最深处，无声地酝酿。
而四位踏入“道镜”的试炼者，对此一无所知。
他们此刻，正沉浸在各自“道”的根源长河之中，追溯着力量的起点，面对着内心的拷问，迎接着……那即将揭示的、关于自身、关于宇宙、关于“真实”的……残酷或辉煌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