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熟悉的一切（2/2）

那双因长时间注视屏幕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缓缓眨了眨，视线有些空洞地从屏幕上移开。然后，“自己”整个人猛地向后一仰，深深地陷进那张并不舒适的办公椅里，发出一声悠长而沉重的叹息。

陈默在一旁，默不作声。

这个“自己”，是如此的真实，如此的……“弱小”。

许久之后，椅子上的“自己”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布满红血丝、带着浓重疲惫的眼睛，先是有些茫然地盯着天花板，眼珠转动了几下，似乎是在重新聚焦。然后，“自己”用手撑着椅子扶手，有些费力地坐直了身体。

接着，“自己”做了一个让陈默心脏骤然停跳的动作——他缓缓地将头转向了陈默悬浮的方向！

那张与陈默一模一样的脸微微一笑，只是那笑容更像是嘲笑。

陈默的“思维”瞬间冻结了。

他能看见我？他能看见我！

这个认知如同冰水浇头，让他从那种“旁观者”的状态中猛地惊醒。他下意识地再次低头看向自己半透明、毫无实感的手和身躯——没错，依然是幽灵状态，和之前没有任何区别。

之前穿行街道、小区，甚至跟在“自己”身后进入房间，都无人能察觉他的存在。为什么偏偏是“自己”能“看见”了？

就在陈默心中掀起惊涛骇浪，无数猜测和疑问疯狂涌现时，椅子上的“自己”嘴角那抹嘲弄般的笑意加深了些许，然后，他开口了。

“熟悉吗？”

简单的三个字，却像一把冰冷的钥匙，猛地捅进了陈默意识最深处，撬动了某扇紧闭的门。

没等陈默做出任何反应，“自己”又继续说道。

“这就是你的一切。”

“这就是你。”

“轰——！”

陈默的意识被这些话引爆！

这不是系统模拟的幻影，这不是无意识的场景回放！这个“自己”，拥有意识！他在对自己说话！

“你……你能看见我？你是谁？你真的是……‘我’？”陈默的意念在剧烈的震荡中试图凝聚，向那个端坐在椅子上、与自己对视的“存在”发出无声却激烈的询问。他无法发出声音，但他确信，对方能“听”到。

陈默意念中的呐喊，如同石子投入深潭，并未激起期待的涟漪。椅子上的“自己”对陈默的质问充耳不闻，嘴角那抹嘲弄的笑意非但没有散去，反而愈发深刻，眼神中的疲惫被一种近乎刻薄的锐利所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