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吃瓜（1/2）

陈默也是真有些好奇了，之前只知他排行第三，上有两位兄长，下有两位妹妹和一个幼弟，但从未听其详细提过。今日看南宫镜提及的态度，以及雪清风那瞬间血冲脑门的反应，这雪清尘显然不是个省油的灯，而且似乎与南宫镜还颇有“渊源”。

两人回到客厅，陈默重新为两人斟满酒，雪清风端起仰头一饮而尽。随后，他重重叹了口气，这才在陈默询问的目光中，缓缓道来。

“清尘这小子……”雪清风揉了揉眉心，语气充满了无奈，“他是我们兄妹中最小的一个，比我小了近两千岁，自出生起，父亲母亲自不必说，便是我们几个兄姐，对他也是疼爱有加，难免有些娇纵。”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回忆之色：“这小子从小就机灵，小嘴也甜，很会讨人欢心。可偏偏，就是对正经的修炼提不起半分兴趣。家族安排的课业，他能躲就躲，能拖就拖。丹药资源从没短缺过他，可修为……唉，就如前辈所言，堪堪灵蜕境五境，在同龄的世家子弟中，简直是垫底的存在。”

陈默微微点头，这情形倒不意外。被过度宠溺的幼子，缺乏压力和动力，对修炼懈怠，在哪个世界似乎都差不多。

“若只是贪玩、修为低也就罢了，”雪清风语气更加无奈，“母亲想着或许医道丹道这些技艺能吸引他，也能磨磨他的性子。正好母亲与南宫前辈是多年至交好友，在他八岁的时候便将他送到了前辈那里，希望他能跟着前辈学点东西，哪怕只是熏陶一下也好。”

“结果呢？”陈默已经能猜到几分。

“结果？”雪清风苦笑。

“简直是灾难。那几年，清尘在镜前辈那里，真是……度日如年。镜前辈治学严谨，要求极高，清尘那散漫的性子哪里受得了？偏偏他又不敢在前辈面前太过放肆，只能硬着头皮学。可越是强迫，他心里就越是抵触厌恶。非但没学到什么东西，反而对医道丹道产生了极深的心理阴影，连带着对镜前辈也是……惧怕到了骨子里。”

陈默想象了一下那画面，一个被宠坏的小少爷，在涅盘境大能兼严师的教导下战战兢兢、如坐针毡，最后落荒而逃，倒也……情有可原？只是这份“心理阴影”看来是根深蒂固了。

“自那以后，他就更排斥一切与修炼、学习相关的事情，变本加厉地胡闹玩耍。母亲看他实在痛苦，也不忍再逼他，镜前辈那边……大概也觉得这弟子朽木不可雕，便由他去了。”

“只是这份‘师生’缘分，算是结下了，虽然是不怎么愉快的回忆。”雪清风叹息道，“母亲和镜前辈的关系倒没受影响，她们是真正交心的朋友，不会因为孩子的事情生分。只是我们自家人知道，清尘是再也不敢往镜前辈跟前凑了。”

说到这里，雪清风又是一阵气闷，端起酒杯又灌了一大口。

陈默听完，不由得感慨：“这听着，倒与一些被娇惯坏了的纨绔子弟颇为相似。生于钟鸣鼎食之家，万千宠爱于一身，却胸无大志，只知享乐玩闹，荒废光阴。”

他顿了顿，看向雪清风，“不过，令弟毕竟还只有十六岁，在星澜界，确实还是个孩子。心性未定，未来未必不能改观。”

雪清风听罢陈默的宽慰，脸上的苦涩却未减分毫。他摇了摇头，又给自己斟满一杯酒，沉声道：“老弟有所不知，清尘这小子，对正经修炼毫无兴致，却对那些稀奇古怪、旁门左道的东西痴迷得很。无论是坊间流传的异闻传说，还是来自各个下界飞升者带来的‘土特产’，只要是够新奇、够罕见，他都能两眼放光，想方设法弄到手。”

他顿了顿，看向陈默，“我猜他这次跑来接引城，多半也是冲着这个来的。毕竟，这里是接收来自无数附属位面飞升者的第一站。”

陈默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飞升者初来乍到，身上或多或少都会带着原来世界的独有之物，功法、材料、技艺，甚至是他们自己都未必完全了解其价值的‘特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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