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7章 春分剑灵。曦和（1/2）

白琯指尖下的琴音，仍在涤荡。

那一声“铮”鸣的余韵，化作了无形而坚韧的秩序，将岁暮那弥漫宇宙的“终焉”死气，与高大宝残破的神魂彻底隔绝。

痛苦，前所未有地清晰。

高大宝的魂体，像是被摔碎后又被强行拼凑起来的琉璃，每一道裂痕都透着彻骨的寒意。

那不是岁暮带来的寂灭之寒，而是白琯的“洁净”之力在剥离污染时，所带来的、刮骨疗毒般的剧痛。

他不再沉沦于那温柔的死亡。

他被迫清醒地活着，承受着每一寸魂体崩裂的苦楚。

这就是存活的代价。

虚空中，两种极致的法则形成了僵持。

一边，是岁暮嘴角的微笑，是代表万物终结、时间腐朽的“尘埃”。

另一边，是白琯身前的古琴，是代表万物初始、绝对洁净的“白露”。

一个要让世界完美地落幕。

一定要将这落幕本身，当做最大的污垢擦除。

她们的对峙，已非能量层面的碰撞，而是两种“意义”的对决。这片虚空因此被抽干了所有的定义，陷入一片诡异的“真空”。

就在这时。

一道线。

一道绝对笔直、没有任何宽度的线，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这片“意义真空”的正中央。

它分割了所有。

线的左侧，是岁暮的“终焉王座”所统御的灰白死寂。

线的右侧，是白琯的“漱玉琴轸”所净化的月白空灵。

这条线，既不属于终焉，也不属于洁净。

它的出现，本身就是一种宣告。

宣告这两种极致的对立，已经造成了宇宙最底层的“失衡”。

下一刻。

一道身影，从那条光与暗、生与死的交界线中，缓缓走了出来。

她出现的瞬间，高大宝那在剧痛中挣扎的神魂，竟获得了一丝诡异的宁静。

不是被安抚，也不是被治愈。

而是被“校准”了。

仿佛一个疯狂摆动的天平，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按住了中轴，摆动依旧，却不再有倾覆的危险。

来者，是一位女神。

她的金发并非凡俗的色泽，那是流淌的、被凝聚成实体的白昼光辉。每一缕发丝的飘动，都像是在虚空中播撒着生命的种子，跃动着最原始的活力。

她身上的羽衣，也非任何已知的织物。

那是撷取了黎明破晓时的第一缕霞光，又揉入了黄昏落幕前的最后一抹暮色，亲手编织而成。光影在衣袂间流转，仿佛将一整个白昼的循环，都穿在了身上。

最令人心神摇曳的，是她的双瞳。

高大宝的视线，或者说他神魂的感知，不由自主地被那双眼睛所吸引。

她的左眼，是熔金般的璀璨。

其中蕴藏着烈日中天的磅礴威严，那股炽热，足以让万物复苏，生机勃发。

她的右眼，是月华般的清冷。

其中流淌着静谧长夜的无垠深邃，那份温柔，足以让灵魂安眠，万籁俱寂。

昼与夜。

光与暗。

两种截然相反的概念，在她的一双眼眸之中，达成了最完美的均衡。没有一丝一毫的倾斜。

她便是行走的“均天台”。

她是自然秩序最忠诚，也是最高阶的维护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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