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4章 季（2/2）

十二道顶天立地的巨影，悄然聚首。

他们的气息蛮荒而古老。

身形在翻涌的混沌气中扭曲、模糊，只能窥见其轮廓，那是比神话更原始的形态。

有巨影操蛇踏龙，凶戾之气凝成实质。

有巨影身缠无色烈焰，灼穿了虚空的概念。

有巨影通体覆盖着永恒玄冰，冻结了流淌的时光。

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十二种宇宙本源法则最野蛮、最粗暴的具象化。

金、木、水、火、土、风、雨、雷、电、时间、空间……以及生命。

这，正是只存在于天外天最古老禁忌传说中的——十二祖巫！

相传他们是洪荒遗种，是真正从天地初开的混沌时代存活至今的怪物，比所谓的永生种更为古老。

此刻，这十二位本应永恒沉睡的古老存在，被同一件事物惊醒。

“那个波动……”

一道如同亿万雷霆在虚无中摩擦的意念响起，源自那位掌控雷电的祖巫。

“……融合火种的波动。”

“其中，夹杂着令吾等厌恶的气息。”

另一道意念自地脉深处传来，沉闷、厚重，带着无法理解的凝重。

“元始天尊的‘因果源核’，竟被一个星尘级的人族所得。”

“哼，元始老儿的手笔，总是如此。”

缭绕着无色火焰的巨影发出意念，其中蕴含的杀意，冰冷得足以焚灭神魂。

“关键是，那个人族小子的身上，有‘季’的味道！”

“季”！

当这个名字被提及的瞬间，整片混沌区域都凝固了。

十二祖巫的气息同时出现剧烈波动，那是混杂着滔天仇恨、无尽忌惮，以及一丝……深藏于本源，难以磨灭的惊惧。

“没错。”

一道由流动时光构成的缥缈身影确认道，其意念如同岁月长河的叹息。

“虽然微弱，被元始的传承和那古怪的械灵气息掩盖，但那绝对是‘季’的因果痕迹。”

“她对因果的运用方式……独一无二。”

“即便转世，即便传承，其本质烙印也骗不过我们。”

一尊身躯如同不朽神金铸成的巨影低吼，无形的锋锐之气切割着周围的虚空，拉扯出无数漆黑的裂痕。

“她果然还没死透！竟然在永恒黑洞的磨灭下，还留了后手！”

“如今，她的传人，还搭上了元始的线！”

“必须扼杀！”

掌控冰霜的祖巫意念如九幽寒风，决绝而森然。

“季的因果，配合元始的传承……若让此子成长起来，必成我等心腹大患！”

“当年我们能联手将她镇压，如今，也能将她的传人彻底抹去！”

掌控空间的巨影沉声道，他的身形仿佛连接着无数维度，模糊不清。

“但他已得因果源核，又修成三世法身，命轨与因果长河交织，难以彻底灭杀。”

“那就用老办法！”

最初发声的雷电祖巫，意念中透出无尽的狰狞。

“杀不死，就再镇一次！”

“用比永恒黑洞更恶毒的绝地！”

“以我等十二巫本源之力，布下‘都天神煞混沌大阵’，将他连同那片区域，一起打入‘归墟之眼’！”

“那里，连时间、空间、因果都会彻底归于沉寂，是比永恒黑洞更绝对的‘无’！”

“归墟之眼……”

这个名字，让其他祖巫都沉默了一瞬。

即便是他们，引动那处禁忌之地，也需付出难以想象的代价。

“值得！”

火焰祖巫的意志斩钉截铁。

“绝不能让第二个‘季’出现！”

“更不能让她借元始的传承，卷土重来！”

“通知我们在外界的‘后裔’与‘傀儡’，盯死此人！”

“一旦他离开那个受元始余荫庇护的奇异世界，立刻启动计划！”

“善！”

“可！”

“吾等意志，不容违逆！”

十二道恐怖的意念达成一致，缓缓沉寂。

这片混沌区域的压力却愈发凝重，一场针对高大宝，远超天外天所有势力想象的绝杀阴谋，已然悄然酝酿。

而此刻的高大宝，正将全副心神投入对古神心脏的“吞噬”计划中。

他尚不知晓。

自己身上那源自“太上忘情诀”，那与神秘“季”同源的因果痕迹，已经引来了比星海万族更加古老、更加致命的目光。

当年镇压“季”的太古凶神，已将獠牙，对准了他这个所谓的“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