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探查恐帝（2/2）

他的目光，被轮盘上正在发生的景象牢牢吸附。

无数半透明的幽魂，正井然有序地在轮盘的表面工作着。

它们形态各异，有些保持着生前完整的形貌，有些只是残破的意识碎片，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它们没有被锁链束缚，没有被力量强迫。

相反，每一个幽魂的动作都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

它们从身边的虚空中，用自己的魂体小心翼翼地“采集”着什么。那是一粒粒散发着微光的“尘珠”，它们看起来空无一物，却又蕴含着某种沉甸甸的质量。

幽魂们捧着尘珠，将其无比珍视地，镶嵌进轮盘表面的纹路之中。

每当一颗尘珠被成功镶嵌，轮盘上对应的纹路便会亮起一瞬。

也就在那一瞬，高大宝识海中的紫色碎片，其光芒便会凝练一丝，力量也随之增长一分。

一个明悟，不受控制地在高大宝心中升起。

她在收集……“存在”的痕迹？

这些尘珠，是一个生灵从生到死的所有记忆？是一个文明兴衰起落的全部烙印？还是一段被世界遗忘的历史本身？

他试图理解。

眉心的因果源核火种自行运转，赛博坦文明那足以解析万物的“视野”全力张开，试图看透轮盘的运转原理。

瞬间，高大宝的神魂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失败。

火种的科技解析，在轮盘面前彻底失效。

那并非物理层面的坚不可摧，而是一种更高维度的“法则屏蔽”。轮盘的运转，不遵循任何已知的能量守恒、物质转换定律。它本身，就是定律。

就像凡人无法用尺子去丈量自己的梦境。

高大宝心念再转。

太上剑心催动，无形的剑理在高大宝的意志中凝聚，试图去“编译”轮盘上那些古老的文字。

下一刻，他的意识险些崩溃。

那些文字根本不是信息载体。

当他的剑理触碰到一个形似“水滴”的文字时，他的神魂中瞬间涌入了宇宙开辟以来，所有“水”的概念。从第一滴雨的落下，到星辰核心的液态金属，再到生灵眼中的泪水……无穷无尽的“水之理”，蛮横地冲刷着他的认知。

这不是知识，这是概念本身。

就在高大宝的神魂因信息过载而剧烈震荡，几乎要被这伟大的景象撑爆时。

轮盘的边缘，一个身影的出现，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力。

那身影在一片奔流的星河纹路旁，缓缓跪伏下来。

高大宝认出了那个身影。

恐帝，那个在他原本世界中掀起腥风血雨、几乎毁灭整个大陆的恐怖存在。

此刻的恐帝，没有滔天魔气，没有狰狞本相。

他化作了最朴素的人形，一身黑袍，长发披散，跪在轮盘边缘，额头紧贴冰冷的轮面。他的姿态不是被迫的屈从，而是发自灵魂深处的虔诚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