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4章 差距（1）（1/2）

一个活了十万年的强者，一个能以星辰为食的霸主，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了对“终结”的恐惧。

火种。

赛博坦。

那已经不是诱惑，而是一种直接作用于存在本能的终极解药。

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向了那些在这场狩猎中，如同尘埃般渺小，却又无处不在的身影。

人族。

他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久到连他躯体上的某些熔岩褶皱都还未形成的时候，他曾路过一片荒凉的星系。一颗蔚蓝色的行星上，一些渺小的、还在玩弄泥巴与石块的脆弱生灵，刚刚点燃了第一堆篝火。

他当时只是漠然一瞥，如同看待一块普通的石头，一片不会说话的星云。

下一次因为星路变迁偶然再次路过，那里的生灵已经学会了冶炼金属，建造起了可笑的、连一颗微型陨石都挡不住的“城邦”。

再后来，他们冲出了那颗星球的引力束缚，开始用简陋的铁壳子，在星系内进行着蹒跚学步般的探索。

快。

他们的发展，以一种近乎爆炸的方式在进行。

但，也仅此而已。

在熔岩巨人王者这种存在的眼中，人族的历史，不过是他一次打盹的时间。

他见过太多这样“快速”的种族。

它们像夏日的菌群，在一场暴雨后疯狂地冒出头来，然后又在第一个旱季到来时，成片成片地枯萎，化为尘土，仿佛从未存在过。

人族，只是其中稍微顽强一点的菌群。

他们的生命太短了。

短到一名人族修士穷尽一生，耗费数千年光阴，呕心沥血地钻研一门剑术，终于在临死前触摸到法则的门槛。

他的感悟，他的经验，他所有的心血，随着他的死亡，烟消云散。

他的后代，或许能从他留下的几本残破笔记中，窥得一二。但那需要同样，甚至更久的时间去重新摸索，重新领悟。

这是一种效率低到令人发指的传承方式。

而他们呢？

熔岩巨人一族，新生的子嗣在沉睡中就能聆听到星球核心的脉动，天生便懂得如何驾驭大地与火焰。那是铭刻在血脉里的本能，是数十万年、数百万年积累下来的种族“记忆”。

光羽神族的新生儿，沐浴在神国的光辉中，圣光法则的奥秘会如同呼吸般自然地融入他们的灵魂。

影族，更是可以通过吞噬先辈的“本源之影”，直接继承其一生的潜行技巧与暗杀经验。

人族，没有这种积累。

他们的一切，都得从头开始。

每一代人，都在重复着上一代人的摸索。他们像一群被困在巨大磨盘上的工蚁，拼尽全力地推动着文明前进，但每当一代人老去、死去，那磨盘便会因为后继无人而倒转些许。

进一步，退半步。

如此往复。

这便是人族在太外天最真实的写照。

……

一颗被掏空了内核的废弃矿星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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