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冲突（1/2）

狩猎与探索，成了这片死寂虚空中的唯一旋律。

高大宝与盈袖的配合愈发默契。

盈袖的空间感知如同最精密的罗盘，总能提前标定出那些蕴含着价值的目标，同时完美规避开致命的法则陷阱。高大宝则化身为最冷静的猎手，凭借太上剑心的极致洞察与虚空道火的霸道，对选定的猎物执行一击必杀。

山河社稷剑匣内的资源，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丰厚起来。

然而，随着他们为了更高效的猎杀而不断扩大活动范围，这片被主流世界“遗忘”的边陲之地，也终于向他们露出了潜藏在贫瘠表象之下的、真正的獠牙。

他们不可避免地，开始接触到天外天的“其他居民”。

那是一次横渡法则长河的途中。

前一刻，盈袖还在兴致勃勃地指着远处一团正在衰变的星云，解说着其中蕴含的某种稀有气体对她空间道纹的滋养作用。

下一刻，她所有的声音，连同她身上那股活泼的气息，瞬间被抽空了。

高大宝怀中的温软身体骤然僵直。

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源自生命最深层次的悸动，让高大宝的太上剑心都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

周围的法则长河，那原本奔流不息的光辉，流速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方式减缓。

万物，都在沉寂。

高大宝猛地抬头。

视界的尽头，一头庞然巨物，正以一种与它体型完全不符的优雅姿态，缓缓“游”过。

它的体型，本身就是一座移动的山脉。

不，任何山脉在它面前，都渺小得如同沙砾。

它的身躯披覆着的并非鳞甲，而是一片片真实而璀璨的星辰。那些星辰在它的体表缓缓流转，构成了一幅幅生灭不定的微缩星图，散发出的光与热，被一层无形的力场约束，没有泄露分毫。

【星间游鲸】。

高大宝的神魂被那股仅仅是存在本身就散发出的威压，死死钉在原地，连一个念头都不敢升起。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金丹内奔腾的太初母炁，在这一刻彻底蛰伏，不敢有丝毫异动，仿佛老鼠遇见了巡天的神龙。

行星级。

这三个字，化作最冰冷的烙印，刻在他的认知里。

盈袖更是将小脸死死埋在他的胸口，连呼吸都停止了。她那对空间法则无比敏感的灵体，正在承受着难以想象的压迫。那头游鲸每一次摆尾，都会在虚空中划开一道长达亿万里的宏大空间涟漪，周围的法则都被其轻易拨乱、重组。

他们屏息凝神，将自身的存在感压缩到极限。

高大宝甚至主动收敛了万劫吞天噬道域的被动吞噬特性，让自己与周围的虚空融为一体。

幸运的是，那头恐怖的存在，对他们这两只渺小的“虫豸”，没有投来哪怕万分之一的关注。

它只是路过。

直到那庞大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虚空的另一端，那股几乎要将神魂碾碎的威压才缓缓散去。

高大宝怀中的盈袖，身体一软，整个人脱力般地瘫软下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琥珀色的眼眸里满是劫后余生的惊悸。

高大宝沉默地托着她，目光依旧凝望着游鲸消失的方向，那颗因连日来的顺利而有些火热的心，被浇上了一盆冰水。

这，才是天外天。

如果说与星间游鲸的偶遇，让他们见识到了力量层面的绝对差距。

那么下一次的遭遇，则让他们体会到了另一种截然不同的、来自更高维度的恐怖。

那是在一处破碎的位面残骸附近，盈袖感知到了一股奇特的精神波动，似乎有某种罕见的魂类晶石存在。

两人小心翼翼地靠近。

就在高大宝的神识探入那片精神波动区域的瞬间，他的眼前骤然一黑。

周围的一切都消失了。

盈袖、光怪陆离的虚空、脚下的位面残骸，全部不见。

他坠入了一片混乱的意念海洋。

无数宏大、疯狂、支离破碎的念头，如同亿万吨海水，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要将他的自我意识彻底冲垮、溶解。

“……叛徒……必须……死……”

“……星辰之血……枯萎……”

“……最后的壁垒……在……燃烧……”

他“看”到了无法理解的战争，身躯堪比星系的巨神在相互撕扯，法则锁链如同鞭子般抽碎了一片片世界。

他“听”到了用非物质语言发出的悲鸣，那是某个古老文明在灭亡前，最后的哀嚎。

高大宝的神识在顷刻间被污染，扭曲。

他自己的记忆开始变得模糊，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谁，自己为何会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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