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遗忘边陲（2/2）

贫瘠有贫瘠的活法。

荒芜，也意味着没有强大的掠食者。

这片被主流世界遗忘的边陲，对他这个初来乍到的“外来者”而言，反而是一处相对“安全”的新手区。

至少在这里，他可以从容地适应天外天的法则，耐心地积累最初的力量。

安全，本身就是最宝贵的资源。

就在高大宝迅速调整好心态，准备在这“遗忘边陲”开启自己的“种田”计划时，肩头的盈袖突然发出了一声极轻、却又无比突兀的惊咦。

“咦？”

“剑主，你看那里！”

她的声音陡然绷紧，纤细的手指猛地抬起，笃定地指向遥远虚空的某个方向。

刚刚建立起来的从容与镇定，被这一声尖锐的呼喊瞬间击碎。

高大宝的身形骤停。

他甚至能感到，挂在身上的盈袖，那具温软的身体在一瞬间变得僵硬，连带着那股清新的麦香都仿佛被无形的恐惧冻结。

他的神识一念跨越虚空。

如闪电撕裂黑暗，刹那间投向盈袖所指的方位。

神识的尽头，并非什么法则奇观，也不是瑰丽的位面残骸。

那里，是一片阴影。

一片极其庞大、极其黯淡的阴影。

它就那样静静悬浮在虚空中，与周遭绚烂的法则长河、光辉闪耀的浮空大陆，形成了最尖锐的对比。

周围的法则光辉在靠近那片区域时，被无形巨口吞噬，连一丝涟漪都无法泛起。

如果说这片天外天是一幅光芒万丈的神人画卷。

那片阴影，就是滴落在画卷中央的、一块正在腐烂扩散的癌变污渍。

它不发光。

不反光。

它在吞噬。

它吞噬着靠近它的一切光线与法则，像一个永不满足的深渊，一个信息与能量的绝对黑洞。

高大宝的神识刚刚触碰到阴影的边缘，一股令人神魂战栗的气息，便逆流而上，轰然倒灌！

那是一种混合着绝望、憎恨与永恒痛苦的熟悉气息。

阴冷。

粘稠。

充满了对一切生命、秩序、光明的最极致恶意。

这股气息，高大宝的太上剑心在接触的瞬间，就已辨认出来。

那是……

高大宝的瞳孔，缩成了一枚刺向虚无的针尖。

那股气息，他太熟悉了！

正是格斯所在世界连接的、那个不断侵蚀现世的幽界深处，所散发出的本源气息！

是那些使徒身上燃烧的疯狂！

是神之手降临时笼罩天地的绝望！

是他曾通过山河社稷剑匣，无数次远远感知过的、那个世界的终极梦魇！

只是，在天外天这个更高维度的视角下，那片“阴影”呈现出更加清晰、更加骇人的形态——

它根本不是什么独立的“世界”或“位面”！

它不是一个抽象的“幽界”概念！

那分明是一颗……

一颗庞大到难以想象，至今仍在微微搏动的、漆黑色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