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异变（2/2）

“噗——”

一口淡金色的血液，不受控制地从他口中喷涌而出。

那血液离体之后，竟没有落在地板上。

它们化作了漫天飞舞的点点光尘，蕴含着精纯到极致的道韵与生机，不受控制地向上飘散，融入虚空，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存在强行收回。

他周身原本圆融无暇、自成一界的金丹道韵，此刻变得极其不稳定。

空间在他周围开始扭曲、模糊。

船舱的木质墙壁在他眼中呈现出一种光怪陆离的波纹状，仿佛随时会像融化的蜡一样滴落。

一股无形的、来自整个现世天地的巨大排斥力，正作用在他的肉身上！

那感觉，如同深海的潜水员被瞬间抛上万米高空，整个世界都在挤压他，排斥他，要将他这个不属于此地的“异数”彻底碾碎，或者驱逐出去！

强行在现世动用金丹级的力量，封锁神格，干涉此界固有神只的存续——这等行为，已然触动了世界底层法则的底线。

现世，开始拒绝容纳他。

“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让高大宝的身体蜷缩起来，每一次喘息，都有更多的金色光点从他体内逸散。

他的神识却在这一刻穿透了船舱的阻隔，无视了空间的距离，瞬间落在了那座破碎岛屿之上。

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格斯。

看到了他那只新生的、神纹与魔纹交织的手臂。

看到了他周身那股既是深渊又是海洋的恐怖气息。

也看到了他猩红独眼中，那一丝沉浸在新力量里、尚未完全清醒的迷醉。

高大宝的声音，耗尽了最后凝聚的力气，直接在格斯的脑海中炸响。

那声音不再沉稳，带着一丝他从未有过的虚弱和无法掩饰的急促。

“格斯！”

格斯猛地从化身海神的状态中退出，n念瞬间到高大宝闭关的船舱。他一眼就看到高大宝肉身正在光化、飘散的骇人景象，以及他嘴角那抹刺目的金色。

“大宝！”格斯的声音嘶哑，独眼中刚刚获得力量的喜悦瞬间被巨大的恐慌取代。他下意识想用新生的右手去抓住高大宝，却发现手掌穿透了那片变得虚幻的光影。

“听着，格斯！”高大宝的神识凝聚，显得无比凝重，“我干预现世过甚，此方天地已不容我肉身存留。我的肉身将被排斥，牵引至天外天……那是更高层面的世界，或许也是我道途必经之地。”

他看着格斯那仅存的独眼中流露出的、近乎野兽受伤般的痛苦与不舍，心中亦是酸楚。他放缓了语气，神识化作最温和的波动：“别这副样子。我的神识尚可滞留此界，只是无法再轻易显化。而且……”

他顿了顿，神识中透出一股决绝的意味：“我拼着最后之力，将一缕本源金丹之力封存于此。当你……当你最终面对格里菲斯，当你觉得需要我的时候，就在心中呼唤我的真名——‘高大宝’！无论我在天外天何处，我都能感应到，并能以此界无法承受的代价，全力出手一次！记住，只有一次！”

格斯死死攥紧了双拳，新生的右手骨节发出咯咯声响，漆黑的铠甲下，肌肉因极度压抑的情绪而剧烈起伏。他失去了太多，卡思嘉、曾经的伙伴……而现在，这个在他最绝望时伸出援手，赋予他新生力量，亦师亦友的兄弟，也要被迫离开？

他做这一切，修炼这《噬渊镇魔体》，吞噬神格，不就是为了拥有足够的力量，去斩断命运的锁链，去向格里菲斯复仇吗？可为什么，力量的代价，却是挚友的远离？

“一定……要走？”格斯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