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递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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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看见凤仪殿和东宫的人撞上，不要动手。”

拓拔可心一听，不太满意。

“只看不抓啊，那多没意思。”

云照歌看她：“今夜只需要盯着就行，”

说完，她顿了顿。

“下次有的是机会。”

贺亭州点了点头。

“明白。”

拓拔可心见他都应了，也只能跟着应。

“行吧。”

“那我今晚就勉强当个安静的小女子吧。”

君沐宸抬起头，小眉头紧了紧，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可心姨姨，你别看着看着就动手了。”

拓拔可心像是被戳中了心思，忍不住炸毛。

“我哪有那么冲动！”

君沐宸看着她。

“上回西市车翻的时候，你就是。”

小厅里顿时一阵笑。

拓拔可心耳根一热，抬手就想去捏他脸。

君沐宸往旺财背上一倒，躲得快得很。

“抓不到。”

“你给我等着。”

她嘴上凶，手却到底没真伸过去。

李琰看着这一屋子人，胸口那股一直压着的沉闷反倒散了一点。

这局是险。

可险到这个时候，大家还都站在这儿，还能笑，还能闹。

他忽然就觉得，那点怕好像也没那么压人了。

夜更深些，拓拔可心和贺亭州出了府。

后院小厅却还亮着灯。

云照歌还没歇，君夜离静静地陪在她身边。

两人坐在灯下，桌上摊着从废井口供、马鞭纸条和先前西市抄来的薄册。

李琰和穆清雪也在一旁。

她把新换的热茶推到他手边，声音很轻。

“困了就回去。”

李琰摇摇头。

“我今天不想先睡。”

“总觉得今晚会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他说对了。

不到半个时辰，养心殿那边的风就送了回来。

刘成一整夜都没出殿。

养心殿一直亮到后半夜，才有一道极轻的口谕从后头递去了禁军值房。

鹰一把消息送回来时，神色都比平日沉了两分。

“李渊查了旧账和东宫的几道暗线。”

李琰听得坐直了。

“陈若云真把李泓的东西送进去了。”

云照歌道。

“她不会一口把儿子掐死，只会让李渊先对东宫起防心。”

卫询不知什么时候又晃进来了，站在门边轻轻摇着扇子。

“这才是高明处啊。”

“送少了，皇帝半信半疑。”

“送多了，太子真废了，她自己也失了最后一道挡刀的屏风。”

“现在这样最好。”

“李渊会查，但他不会立刻废储。”

李琰低声道：

“他还要留着李泓？”

“对。”

云照歌把桌上一页旧签翻过去。

“也要留着陈若云和穆纾婷继续互看不顺眼。”

“皇帝最喜欢的，从来不是谁干净。”

“是所有人都脏，但刀还暂时捏在他手里。”

这一句刚落，外头又来了第二道风。

但这次不是宫里，是宗室。

灰衣嬷嬷今夜递了两份帖子。

一份去安郡王府，一份则是礼亲王府。

名义上是替太后请人入宫抄佛经，实际上都只是幌子。

李琰听完，手心都出了一层薄汗。

“她还真没死心。”

卫询笑了一声。

“她当然不死心。”

“临川郡王府那条软船晃了，她总得再看别的。”

“可惜现在宗室嘴里，提信王的声音比提李承霁的多。”

李琰嘴角抽了抽。

“你说得可真轻巧，都在提我。”

“我怎么觉得你们一个两个都在拿我当块砖，哪边缺口子就往哪边搬。”

云照歌看了他一眼。

“砖也得看值不值钱。”

“但你现在确实很值钱。”

李琰：“……”

行。

这也算安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