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2/2)
然而。
就在刀锋距离李琰的皮肤只有一寸不到的瞬间。
那个原本应该中了迷烟、睡得像死猪一样的男人。
突然睁开了眼。
那双眼睛里,哪里有什么睡意?
只有一片清明。
“嘿。”
李琰咧嘴一笑。
“哥几个,来都来了。”
“带礼了吗?”
那刺客显然没料到这一出,动作微微一滞。
但毕竟是顶级死士,下一秒,刀势更猛,直取咽喉!
既然醒了,那就醒着杀!
“哎呀!杀人啦!”
李琰怪叫一声。
但他并没有躲。
而是猛地把怀里的匣子举了起来,挡在自己面前。
咔嚓!
锋利的短刀狠狠劈在了那红木匣子上。
木屑纷飞。
这把据说藏着惊天秘密的匣子,就这样被劈了个稀巴烂。
里面的“账本”和“信件”哗啦啦地散落一地。
“哎哟我的宝贝啊!”
“我的擦屁股纸啊!”
李琰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
那刺客一愣。
什么擦屁股纸?
就在他这一愣神的功夫。
李琰脸上的悲痛瞬间消失,随即浮现的是一脸的狡诈。
“既然弄坏了我的宝贝。”
“那就……肉偿吧。”
话音未落。
原本平平无奇的床板突然翻转。
那几个站在床边的刺客脚下一空。
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直接掉进了一个早就挖好的深坑里。
这坑里没有插竹签,也没有毒蛇。
只有……
粪水。
那是李琰让丐帮兄弟们攒了整整三天的“精华”。
“咕嘟嘟……”
几声令人作呕的水泡声响起。
那几个顶级死士,就这样……栽进了粪坑里。
“呕——”
缩在墙角的穆清雪,这次是真的吐了。
“该死的!”
剩下的刺客见状,立刻明白中计了。
领头的黑衣人一声怒喝:“撤!放火!”
然而,已经晚了。
“撤?”
李琰从床上跳下来,一边穿鞋一边大喊。
“到了我的地盘还想走?”
“来人!”
咣——
一声巨大的铜锣声在寂静的夜里炸响。
紧接着。
信王府的围墙上,房顶上,甚至花园的假山里。
无数个拿着火把的脑袋探了出来。
这群平日里看着弱不禁风的乞丐,此刻却展现出了惊人的组织力。
他们手中的火把瞬间将整个王府照得如同白昼。
而且。
他们手里的武器也不再是昨天的打狗棒和破碗了。
而是浸了油,甚至还挂着倒钩的渔网。
倒钩上还有刘嬷嬷特制的药粉。
哗啦——
数张巨大的渔网从天而降,将那些正欲施展轻功逃窜的死士罩了个正着。
“放箭!!扔馒头!”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紧接着,无数支箭雨和馒头,如同雨点般射向网中的死士。
这些馒头经过特殊风干,硬度堪比砖头。
这谁顶得住啊?
堂堂穆家鬼车,纵横十余载,杀人无数。
今天,却在一群乞丐手里,遭遇了职业生涯的滑铁卢。
“啊——!”
“这是什么东西?!这馒头里怎么还包着石头?!”
“卑鄙!无耻!”
此时。
负责放火的那一队人也懵了。
因为他们刚掏出火折子,准备点燃浇了油的柴堆。
结果发现。
那哪里是什么油?
那分明就是刚才那种……味道极大的水!
不仅点不着火,反而把自己浇了浑身湿透。
然而就在这一片混乱之际。
李琰披着那件大红吉服,站在了院子中间的一张桌子上。
他此时的形象,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头发乱得像鸡窝,脸上抹着两道锅底灰,手里提着半个被砍烂的红木匣子。
“各位父老乡亲!各位路过的鬼神!”
他气沉丹田,扯着嗓子大喊。
声音穿透力极强,足以传出三条街。
“快来看啊!”
“又有人要杀人灭口啦!”
“他们为了抢我那几本擦屁股纸,竟然要烧本王的信王府。”
“还有没有王法了?还有没有天理了?”
他一边喊,一边真的拿起一支火把。
“想烧是吧?”
“行!不用你们动手!”
“我自己来!”
“反正这日子也没法过了!”
说着,他在所有人——包括那些死士和穆清雪惊恐的目光中。
直接把火把扔向了真正堆满易燃物的书房。
轰——!
火光冲天而起。
因为提前撒了特殊的助燃粉末。
那火势起得极快,而且并不是普通的橘红色。
而是一种诡异的、带着些许幽蓝的颜色。
在这漆黑的夜里,如同一团巨大的鬼火,瞬间照亮了半个皇都的天空。
“着火啦——!”
“救命啊——!”
李琰的叫喊声更大了,这次是真的带上了哭腔。
但他那一双藏在乱发后的眼睛里,却闪烁着得逞的寒光。
……
皇宫,御书房。
李渊正在批阅奏折,虽然已经是深夜,但他毫无睡意。
突然。
外面的太监总管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皇上!不好啦!皇上!”
“出什么事了?”李渊眉头一皱。
“信王府……信王府走水了!”
太监指着窗外。
“那火光,都照到宫里来了!”
“还有……五城兵马司的人来报,说信王殿下披头散发,拖着一群黑衣人,正在敲登闻鼓!”
“他说……他说……”
“说什么?”李渊猛地站起身。
“他说穆太后为了掩盖十年前卖国的罪证,派人要烧死他!”
“现在满大街的百姓都醒了,正围在那看热闹呢!”
李渊听到这里,先是一愣。
随即。
他的嘴角一点一点地上扬,最后竟忍不住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
“好!好一个李琰!”
“朕原本以为他只是个泼皮。”
“没想到,他竟是个能把天捅破的泼皮!”
李渊大袖一挥,眼底精光毕露。
“传朕旨意。”
“御林军立刻集结!”
“随朕去信王府……救火!”
“朕倒要看看,今晚这把火,到底能烧到谁的眉毛。”
……
永寿宫。
哐当!
穆纾婷手中的玉盏摔得粉碎。
她站在窗前,看着远处那冲天的火光,脸色惨白如纸。
她上当了……
从她决定派出鬼车的一刻起,她就彻底掉进了那个对方精心编织的网里。
不。
那个孽种不可能有这种脑子。
她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双眼睛。
“云照歌……”
穆纾婷咬着牙,念出了那个名字。
“是你?”